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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细心、挑剔地精选出这些隐喻,好像它们是精神分析发展的一部分。
比如,对习惯性**后**炎患者来说,囊状海草是一种令人极其不悦的双关语。
比如,子宫形墓穴瓮情结简单而言完全是对智力的侮辱,而且被海藻和洞穴这些词予以更严重的强化。
在一个真实的梦中,人们可能会暗示、影射、遮掩那些会被理解为某个真实事件、感性对象或者行为动机,迫使人流泪、发狂和恐惧的东西。
比如,为了找出或者掩埋那只珍贵的瓮,她疯狂地掏挖,为此弄出一个深深的血淋淋的湿湿的洞穴,发现里面有个锈迹斑斑、冒着泡沫、类似男性**的东西。
由于在真实的海滩上存在真实的生锈的冒着泡沫的污水管道和真实的血红色陶土,由此产生的联想格外令人恶心。
她同时被沙地上的那圈白色泡沫和环绕在父亲紧抿着的怒气冲冲的嘴洞周围的白色痕迹间毫不犹豫的联想吓到了,其实她差点成功地忽略了这个联想。
然后这里还有教诲,好像由某个书卷气十足的精通维吉尔占卜的英国女祭司口述。
“那是死神想隐藏”
是弥尔顿的句子,谈论的是文学以及文学的失落,谈论的是失明,互相引证自己对那位不忠诚的仆人的可怕故事无动于衷,这个仆人渴望埋葬那份天才而不是发展壮大它。
还有希腊古瓮颂里的句子,你仍然是未被**的贞洁新娘。
存在于头脑中没有情感的多情。
被埋葬的罐子,宏伟的雪花石膏,光滑的宏伟的雪花石膏。
那肯定遥远得难以企及,是从遥远的地方拖出的文字段落。
联想把各种不相关的东西收敛成封闭的圆环。
白色,苍白,冰冷,瓮坛,马匹,天空,大海。
那匹马也有好几个前身,其中一个是骑在一匹苍白的马上的死神,是个超然又难以琢磨的化身。
还有个不怎么用的驯马这个词,她不能确定,本能上感到恐惧,还有别的非常精确的骑手的文学意象:一位骑手正匆匆赶路要去埋藏一件珍宝。
她茫然地等着这个意象,使劲祈求它出现,用了“一个正在浸没的世界充满了疾驰的大水”
的短语,用了某种跟她自己做的梦的余影相反的意象,一匹驼背黑马,在一片不见丁点儿白色的黑色沙地上不断移动着,那是威廉·华兹华斯梦想中的单峰骆驼。
她想起别的各种书面语中的俏皮,出自《白鲸》《基维斯特的秩序理念》《多佛海滩》,以及那些在薄雾中展开的丁尼生式的最后决斗。
但是,她知道,这个说教的核心,跟弥尔顿、华兹华斯以及瓮葬有关。
她取下自己那本老旧的剑桥版《序曲》。
华兹华斯的梦出现在那本题名为《书卷》的不尽如人意的《卷五》的中间位置。
在这个梦中,那位骑士,既不是阿拉伯人也不是堂吉诃德,正在飞越那场大洪水,去埋葬一块石头和一只贝壳,在这场梦中,它们是一首**四溢的颂歌和欧几里得的原理,即语言和几何。
斯蒂芬妮读着。
有些**是常见的小说主题,有些尽管肯定也属于**,但要更加深奥和难以描述。
阅读的**在中间位置的某个地方: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因为要描述对《书卷》充满**的阅读,需要花费比《书卷》本身多得多的篇幅,而且可能是一种虎头蛇尾的行为。
它不可能像博尔赫斯笔下的诗人,把各种书卷融进某个文本,尽管它对书籍被大水淹没的恐惧和它要给一个在梦中看到的人物赋予虚构的实质内容的决心可能会给这样的叙述提供某种华兹华斯式的力量。
在华兹华斯以及斯蒂芬妮的梦中,那位无明显特征的叙述者理清了这些事件的性质。
把一个仔细、认真、有意识的阅读行为作为一场事件来描述并不那么容易。
斯蒂芬妮在《书卷》中看到的是一种多余的恐惧,一种对被大水淹没的恐惧,对失去、对黑暗力量的恐惧,至于它究竟是活物还是那位毁灭者的想象,或者在什么地方这两者合而为一,或者如果有可能的话,那位无明显特征的叙述者在什么地方讲了一个可靠的故事,对这些东西的态度模棱两可。
她不自然又得体地哭泣了会儿,她觉得自己想到的是,她不该结婚,她因为答应结婚已经失去或者埋葬了一个世界,她应该回剑桥,写一篇论华兹华斯害怕书被淹没的论文。
后来她又觉得这太荒唐,然后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
后来,她又想,她是害怕自己的注意力、身体和想象同处一隅,害怕丹尼尔要求她这样,那会给瓮——或者用他们的话说——风景没有安身之地。
但是,如果是死神要掩藏它们,那就是,那肯定是,死神要用它们来禁闭自己。
她没有答案,所以会做眼下最容易的、已经安排就绪的事,那就是结婚。
她又翻到这本书的开始,疯狂地读起来,好像她本人的存在完全有赖于这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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