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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
亚历山大说。
“不过,这些花倒是个不错的装饰。”
威尔基说。
下场戏是盛大的假面舞会,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来排演,但先要彩排。
这场戏出现在全戏第二幕结束的时候。
放在这个时间点可能是有用的,可以迅速呈现亚历山大剧作的结构,既呈现出他最初设计的原貌,又呈现出洛奇现在改编的状态。
三幕戏中的每一幕都先导出罗利和斯宾塞之间的一段沉思性的对话,两人坐在黑暗的露台上的光圈中,看起来像在下棋,用诗句般的语调闲聊着具有永恒意义的现实中的事情,比如船只的装备、几内亚的食人者、爱尔兰农民的冷酷无情和毫无理性,或者跟月光和幻景有关的令人好奇的事物,光学望远镜,人眼看到变红或者被斜着拉长的世界时眼睛是否会变红或者被斜着拉长,以及罗利追随普利尼写的论文《怀疑论者》中探讨的一个问题。
他们还闲聊了会儿那位女王,真正的女王和永恒的女皇,聊了会儿海洋的辛西娅,法罗岛上的格洛丽娅娜,德莱顿和柏拉图的理念。
第一幕中有玛丽·都铎、伊丽莎白的监禁和那场就职仪式。
第二幕中囊括了各种威胁和黄金时代:无敌舰队、玛丽·斯图尔特之死和那些婚姻交易。
最后是那场宫廷假面舞会,正义女神阿斯翠亚的堕落,残酷的黑铁时代开始时离开人间的不朽人物,在新的黄金时代首先回来并且担负起引领的职责。
阿斯翠亚女神回来了,萨图的王朝即将复兴。
像维吉尔拥有的那样。
第三幕评论了女王的衰落、埃塞克斯叛乱、粗鲁的爱尔兰人的沼泽区的胜利。
这幕戏在跟那个塔里的档案保管员的会面上花了很长时间,流连忘返,她对保管员说过“我是理查二世,你不知道这个吗?”
《李尔王》涉及过这里,不是附和就是偷偷引用,不过常常只是以某些强势名词随意结合的方式:海蓬子、那场噩梦和她的九重、生殖腺和霉菌、那颗扣得很紧的纽扣、那个应许目标的羽毛、魔镜,或者那个可怕事件的画面。
有时亚历山大想,他应该把这些抽出来。
洛奇倒是经常把它们拿出来,这些修饰过和设计出来的东西,而亚历山大相信他们都是自然生长出来的,是脑子里未经邀请蹦出来的东西,是一片神圣的小树林。
洛奇说,不管它们源自哪里,都会被当作粗鄙和炫耀的花饰,是粘上去的。
每一幕都有个孤零零的囚徒:伊丽莎白、玛丽·都铎、那个堕落又不自重的埃斯塞克人。
尾声是罗利赴奥里诺科河(南美洲的主要河流)的那次可怕航行,以及放在他面前的那本《世界史》,他同样曾经被囚禁在那个塔里,禁闭了15年。
贤明而严肃的斯宾塞当时已经死了,他的基尔科曼城堡已经被那些野蛮人焚烧,连同各种不知是什么的书卷都难以幸免,据说,很可能是漫无止境的《仙后》。
他自己被埃斯塞克斯人安葬在威斯敏斯特寺中乔叟的旁边。
在亚历山大剧本中那束光熄灭的时候,阴暗开始变长,而且渐渐冷起来。
那些被囚禁的说话者跟人群密集的嬉闹和庆典仪式轮流出现,那些仪式被洛奇设计得非常豪华。
以这场舞会为背景,设置了各种来自外面世界的黑色信使,讲述了洛佩兹在他的绞刑架上被吊挂、拖拉、肢解的过程,讲述了戴假发的那位苏格兰女王堂皇尊贵、荒谬绝伦之死,以及埃塞克斯人可怕的孤独地穿越伦敦城的前进。
在亚历山大的剧本中,他希望这些信使像希腊悲剧中具有重要作用的信使,讲出他希望特别有血有肉的韵文。
洛奇却一个劲儿地删减。
他说这些内容偏离了情节。
亚历山大说恰恰相反,它们就是情节,它们在诗歌中的作用就是要激发观众的想象,与此同时金碧辉煌的假面舞会在编织着它们欢愉和美德的迷宫,那些诗人坐在露台的台阶上。
洛奇说,冬天的晚上,观众会流动不居,焦躁不安,无论给他们提供多好的毛毯和热水瓶,事实上,各种东西肯定都不断变化。
洛奇说,亚历山大想象着无数芳香四溢、清澈明朗的夜晚,月亮高悬在天空,星星浮动,但是他自己看了太多的露天剧,不迷恋这个。
他私下认为亚历山大的戏剧有点像弗雷德丽卡·波特的身体——聪明又沉静。
这些东西需要摆布几下,给活络活络筋骨。
《阿斯翠亚》的化装舞会,亚历山大的盒中盒,剧中剧,跟那个女王之死的报道完全一致,呈现出它的金色世界、完成的循环、永恒的收获的幻象,可谓是残忍的对比。
洛奇曾想把阿斯翠亚和她的女仆放在金色的金属丝上,但是最后证明这样做不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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