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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桌上全是露台和树木的等比例缩小的复制品,有各种可移动的明亮的亭子和高耸的觐见室,可以时断时续地旋转。
有个纸板做的白塔,一架用火柴、绳索和薄纱做的加冕礼用的轿子。
挺像盒中套盒的微观小世界、模型村或者俄罗斯套娃。
在它的内部,模型村里又有模型村,反过来就像最小的没有特色的绿色梨形物,里头带着没有区别的白色果粒,房屋或者皇帝,微小得人类的手雕刻不出来,或者用肉眼难以区分。
像阿多尼斯的花园,玉米、生菜、茴香组成的微缩景观,在他的盛宴上发芽,然后开花、枯死,最后被扔掉,也像死神和狂欢之神的肖像,舞蹈结束后被扔掉,用来讨河流的欢心。
那张桌上还放着很多亚历山大的画作。
他最初创作这些画的时候,无意向任何人展示。
这些画是他的迷恋处于巅峰时期的作品。
这次写作引导着他半带学者色彩,半带痴迷,走向维多利亚博物馆和阿尔伯特博物馆中的肖像、微缩模型,以及服装本身。
然后,他开始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画自己的人物。
正是克罗透露了这些画作存在的信息,拿走了几卷这些作品。
一个可能会被聘用的设计师已经创作了若干初级的素描,按照主题,根据在亚历山大的文本中追溯到的台词线索,用颜色连起来,有红色、白色、绿色和金色,还设计了都铎王朝的玫瑰,丝带做的玫瑰花饰。
巴莱和沃尔辛甘用红色和白色,斯宾塞和罗利用绿色和金色表示,女王则用各种颜色。
但是亚历山大却公然反对。
在某种程度上,他想让作品有种浑厚而精确的现实主义,一种被这些俗丽的草图稀薄化的深沉。
他只让克罗看过这些画,想解释自己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不过,他懂的可不止绘画。
他知道如何处置挂钩、索眼、褶子、镶边和缝褶。
他以前经常给学校的戏剧表演做服装。
几个演员聚集在那里大声嚷嚷着。
亚历山大已经给出了部分小人物的脸的原型,和部分演员的形象。
穿着黑色天鹅绒衣服,上面的珍珠闪闪发光的就是罗利。
莱塞斯特,尽管留着斑驳、苍白的小胡子,在马克斯·巴荣焦虑的表情的衬托下显得旗鼓相当。
女王的服装被不断移动的脸和身影占据着。
在庄重的领颌上方,闪耀着满身白色和金色的女王粉笔般洁白尖削憔悴的脸,她的这幅雷暴般的肖像曾雄霸英格兰。
在到处是皱褶的睡袍上方,在伊丽莎白高挑的精修过的眉毛和盘起的假发下面,出现了一张混血儿的脸,有着玛丽娜·叶奥的大嘴和弯弯曲曲的脖颈。
弗雷德丽卡找到了自己的裙子,这让她挺开心。
她的角色被囚禁期间穿一条白色和金色相间的裙子,在凯瑟琳·帕尔[42]的果园里奔跑时穿的是一条绿色和金色相间的裙子。
令她恼火的是,在这些绘画里,这些裙子的上方的脸是个空空的椭圆。
亚历山大偷偷地拿贝丝·思罗克莫顿来自我放纵。
他临摹过希利亚德用水彩画的她的肖像,把珍妮那著名的浑圆的**上方那张紧张又饥渴的小脸,放在真实的贝丝的带花边的扇形领里。
她站在一张精确地绣着白色紫罗兰和杂色雏菊的地毯上,紧挨着希利亚德画的一棵白色独干蔷薇树,使劲往下拽住波浪般起伏的珊瑚色裙子。
在这幅田园般的春天的画面中,只有这女人的衣服被反常的阵风吹得纷乱起来。
亚历山大自己都对这幅画中惹人注目的情感流露感到害怕,他试图围绕它的边边角角,不厌其烦地画出袖叉、花边、锁边的细节,借此来让这幅画显得更加技术化,但是,在他如此习惯于读出隐晦的别出心裁之意的目光看来,那只会让他的意图变得更加明显。
他自我陶醉地观察着珍妮在研究他画的那片泛着淡淡的亮色和井然有序的小树林中的自己。
当她说“我认识靠着这枝花树的女人”
时,他的目光从她肩膀上方越了过去。
“瑞士拍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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