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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早得早点去抢包子，晚了只剩菜包了。”
李阳说着。
楚街南靠在书桌旁，指尖还留着攥凤冠碎片的触感——明明是书里的东西，却像真的被体温焐热过。
他拉开抽屉，里面躺着本物理错题本，夹着张上周的测验卷，62分的红色数字刺眼得很，比书里的锁魂阵还让人头疼。
“楚哥，物理卷订正了没？”
李阳突然探过脑袋，手机照着他的卷子。
“最后道大题我还是不会，书里算锁魂阵坐标的时候明明挺顺，一到力学就懵。”
李阳说道。
楚街南把错题本推过去，上面画着歪歪扭扭的受力分析图，像极了书里戏台柱子的纹路：“用坐标系分解试试，跟咱在书里找暗格坐标那套思路差不多。”
王明辉突然凑过来，嘴里还塞着饼干：“哎，你们说，书里那老太太会不会真在学校槐树下捡槐花？明早去看看？”
“看啥？”
张浩从上铺探下来，头发垂到楚街南肩膀上。
“万一捡着个银锁，你打算往错题本里夹还是挂书包上？”
张浩问道。
“挂书包上多酷！”
王明辉比划着，“比校徽显眼多了。”
江一帆己经躺回床上，裹着被子嘟囔：“酷啥，明早班主任查仪容仪表，看见就得没收。
还是想想咋把物理卷弄及格吧，下周要家长会了。”
这话像盆冷水，浇得众人瞬间安静。
楚街南看着错题本上的62分，突然觉得书里的锁魂阵也没那么难——至少阵眼坐标算错了，没人拿着家长会通知单追着你念。
月光慢慢爬过窗台，落在五人脸上。
王明辉的饼干渣掉了一裤子，李阳还在对着物理卷皱眉，张浩己经打起了轻鼾，江一帆的校服搭在椅背上，槐花片随着呼吸轻轻晃。
楚街南合上错题本，指尖划过封面——原来最让人踏实的，不是书里的银锁或凤冠，是这带着辣条味，算错了会挨骂的真实人间。
窗外的老槐树沙沙响，像在应和书里没唱完的调子。
楚街南把胳膊垫在脑袋底下，忽然想起书里那个穿青布衫的老太太，或许她捡的不是槐花，是哪个学生掉的物理卷吧？毕竟，62分的错题本，可比锁魂阵难破多了。
夜渐渐深了，宿舍里的呼吸声慢慢叠在一起，比书里的戏台更安稳。
明天的物理订正、食堂的菜包、槐树下的晨光，还有那本没写完的错题本，都在黑暗里铺成条实在的路，比书里任何一条暗道都让人想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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