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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讨厌机械化的未来丝毫不意味着对过去任何一个时期的推崇。
D.H.劳伦斯比中世纪遗老聪明,选择以伊特鲁里亚人为理想,而我们对他们知之甚少。
但甚至没有必要以伊特鲁里亚人、佩拉斯基人、阿兹台克人、苏美尔人或任何其他销声匿迹的浪漫民族为理想。
人们描绘一种令人向往的文明时,只是把它作为目标来描绘的,没有必要假装它曾在何时何地出现过。
说清楚了就是,你一解释说自己希望让生活更简单、更艰苦而非更安逸更复杂,社会主义者就常常假定你想回到“自然状态”
:某个旧石器时代的洞穴,好像在刀耕火种和谢菲尔德的钢铁工厂之间,在兽皮小艇和玛丽皇后号之间,就别无他物了。
然而,最终你会得到一个更切题的答案,大致如下:“是的,你说的自有一套道理。
毫无疑问,强健我们的身体,不要阿司匹林和中央供暖等,是非常高尚。
但关键你看,没有人真的想这样。
这意味着回到农耕的生活方式,意味着非人的辛苦,你不想要辛苦——懂得辛苦含义的人都不想要。
你会这么说,只是因为你这辈子根本没干过一天活儿。”
等等。
某种意义上这是真的。
这等于说:“我们安逸——看在上帝的分儿上,就让我们安逸下去吧!”
至少很实际。
正如我已经指出的,我们进了机器的五指山,要逃走是千难万难。
但这个答案实际上还是逃避,因为它没有说清楚,我们说“想”
这样“想”
那样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个堕落的现代半知识分子,如果清早不喝一杯茶,周五不看《新政治家》,我就会死。
很明显,某种意义上,我不想回到更简单更艰苦的生活,很可能是农耕生活。
同样意义上,我也不想减少喝酒、偿还债务、做足够的锻炼、对妻子忠贞,等等。
但从另一个更长远的意义上讲,我确实想做这些事,或许从这同样的意义上,我想要一个不把“进步”
定义为让小胖子们过得更安全的文明。
我列出的这些,几乎就是我向社会主义者——纸上谈兵的思考派社会主义者——解释他们是怎么把可能的追随者赶走的时候,我能从他们口中得到的仅有的论点。
当然也有老一套,就是社会主义终要来临,不论人们喜不喜欢,就因为那省事儿的一句“历史必然”
。
但“历史必然”
,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对这个“历史必然”
的信奉,也没斗过希特勒。
同时,那些有思想的人,智识上往往为左翼,但性情上常常是右翼,徘徊在社会主义阵营的大门口。
毫无疑问,他明白自己应该做个社会主义者。
但他首先看到了社会主义者个体的愚钝,然后观察到社会主义的理想似乎很软弱,于是掉头走了。
直到不久前,他们都会自然地转向冷淡主义。
十年前,甚至五年前,典型的文人雅士还在写书讨论巴洛克建筑,高尚的灵魂不屑于政治。
但现在这样的态度不容易了,甚至不时兴了。
时局越来越严峻,问题越来越清楚,万物恒常(也就是你的俸禄总是稳妥的)的信念也不大流行了。
文人雅士所骑的墙,曾经像大教堂隔间里的长绒坐垫一样舒服,现在却叫他如坐针毡,他越来越显露出要放弃一边或另一边的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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