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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资产阶级“知识分子”
,就会轻易以为,你有办法变身非资产阶级,因为笑话爱国主义、英国花园、校友领带、布林普上校等一切很容易。
但无产阶级“知识分子”
至少是地地道道地出身于资产阶级文化之外,从他的角度,你和布林普上校的相似之处或许远比你们的区别重要。
很有可能他把你和布林普上校视为几乎同样的人,某种意义上他是对的,尽管你和布林普上校都不肯承认。
所以,当无产阶级和资产阶级真的成功相遇时,并不总是像失散多年的兄弟一样亲切地拥抱。
这种相遇常常是不同文化间的碰撞,免不了要刀兵相见。
我一直在从发现自己隐秘的信仰受到挑战、而被逼得退回恐惧的保守主义之中的资产阶级的角度来谈此事。
但还必须考虑无产阶级“知识分子”
生出的敌意。
通过自己的努力,有时还经受了可怕的痛苦,他从自己的阶级奋斗进入了另一个阶级,满以为会找到更广的自由和更大的心智的精进。
可是他找到的常常只是一种空洞、一种死寂、一种人情温暖的缺失——没有任何真实的生活。
有时资产阶级对他而言只是一群蠢货,血管里流的是钱和水而不是血。
反正他是这么说的,而且几乎任何一个无产阶级出身的年轻雅士都会沿着这条思路和你谈话。
因此出现了我们现在饱受其苦的“无产阶级”
套话。
每个人都知道,或者到现在也该知道了,那是怎么说的?资产阶级“死了”
,资产阶级文化破产了,资产阶级的“价值观”
令人不齿,诸如此类。
如果你想要例子,随便看看哪期《左翼评论》或读读任何一个年轻的共产主义作家,比如阿利·布朗、菲利普·亨德森等。
其中很多人的诚意值得怀疑,但D.H.劳伦斯,不管他缺乏什么别的品质,都不缺乏真诚。
他一遍遍阐述着同样的思想。
他这样喋喋不休地说英国资产阶级全都死了或至少是被阉割了,令人奇怪。
梅勒斯,《查泰莱夫人的情人》里面的守林人(实际就是劳伦斯自己),抓住机会脱离了自己的阶级,也不太想回去,因为英国工人阶级有各种“恶习”
;另一方面,尽管在一定程度上他也与资产阶级打成了一片,在他看来却半死不活,是一群阉人。
查泰莱夫人的丈夫是真正的生理意义上的性无能,有着象征意义。
还有那首写那个年轻人(又是劳伦斯自己)的诗,他“爬到了树顶上”
,但下来时唱道:
哦,你一定是个猴子,
才爬得上那棵树!
你对坚实的大地已经没了用处,
也不再是曾经那个小伙子。
你坐在高枝上,胡言乱语,
趾高气扬。
他们哼哼唧唧又叨叨,
却没有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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