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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大部分中产阶级的社会主义者不大可能和醉酒的搬鱼工打架,他们真要接触工人阶级,通常也就是接触工人阶级知识分子。
但工人阶级知识分子有泾渭分明的两种类型。
有一种仍然是工人阶级——照旧当着机修工、码头工,或者随便什么,并懒得改变自己工人阶级的口音和习惯,只是在闲暇时间“提升心智”
,服务独立工党或者共产党;还有一种则会改变自己的生活方式,至少表面会变,并通过国家奖学金成功爬进中产阶级。
第一种是我们拥有的最优秀的一类人。
我想到我见过的一些,就连最死板的保守党也会忍不住又爱又敬。
另一种,除了少数例外,比如D.H.劳伦斯就没那么可敬了。
首先,说来遗憾,尽管这是奖学金制度的自然结果:无产者要渗入中产阶级,往往是通过文学界。
因为你若正好是个体面人,想闯进文学界可不容易。
现代英国的文学界,至少在高雅文学的范畴,是一种有毒的丛林,只有杂草才能茂盛生长。
如果当个流行作家——例如侦探小说家,尚有可能做个文人雅士的同时保持你的体面,但要写阳春白雪,要在高傲的杂志上立足,就意味着你要投身于可怕的攀关系、走后门的战役中。
在高雅文学界,如果你真能“成功”
,与其说是靠你的文学才能,不如说是靠全身心地投入鸡尾酒会,对卑鄙的小狮子们溜须拍马“成功”
的。
那么,这就是最乐于向爬出自身阶级的无产者敞开大门的世界。
工人阶级家庭的“聪明”
男孩,那种赢得了奖学金,显然不适合干一辈子体力劳动的男孩,或许能找到其他升入上层阶级的办法,例如,略有区别的做法是通过工党政治晋升,但文学一途要常见得多。
伦敦文学界现在充斥着无产阶级出身、靠奖学金接受教育的年轻人,他们远不能代表他们的阶级,可最不幸的是,当资产阶级出身的人终于成功地与无产阶级平等相见时,他见到的往往是这种货色。
本来资产阶级对无产阶级一无所知,于是将其理想化,这下反倒逼得他愈发势利。
你若正好在局外旁观的话,就会觉得这个过程有时非常滑稽。
可怜的好意的资产阶级,渴望拥抱他的无产阶级兄弟,双臂大张跃上前去,不过一会儿,他就在被借走五英镑后打了退堂鼓,悲哀地喊道:“但是,该死,这家伙真不绅士!”
在这样的接触中,让资产阶级慌乱的是,发现自己的某些口头主张被当了真。
我已经指出,普通“知识分子”
的左翼观点大多虚伪。
出于纯粹的跟风,他嘲弄自己实际上相信的东西。
这样的例子不少,就拿公学的荣誉准则来说,它讲究“团队精神”
和“穷寇莫追”
,还有一整套这样大家耳熟能详的假话。
谁不笑话它?自称“知识分子”
的人,谁敢不笑话它?但听见外人笑话它就有所不同了,就像我们一辈子都在痛骂英格兰,偏偏一听见外国人说一模一样的话就暴跳如雷。
没有人比《每日快报》的“海滩浪人”
把公学写得更幽默了。
他笑话这套把打牌作弊当作最大罪状的荒唐准则,笑话得很对。
但要是他自己的朋友被抓到打牌作弊,“海滩浪人”
会高兴吗?我表示怀疑。
只有当你遇上了不同文化背景的人,你才会开始意识到你自己的信仰究竟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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