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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过程就是要在火车运行时爬上去,只要你爬上任何一辆运动的车厢,那就算是“你的”
车厢了。
这时火车驶入视野。
随着一声狂野的呼喝,一百来人冲下山坡,追上正在转弯的火车。
即使在弯道上,火车的速度也有每小时二十英里。
十个人扑了上去,扎住车厢尾部的拉环,一踏保险杠,飞身而上,每个车厢上都有五到十个人。
司机毫不在意,开上煤渣堆顶部,解开车厢,然后把车头开回矿井,不一会儿拖着一列新的车厢回来,衣衫褴褛的人们又和先前一样一阵猛冲。
最后,只有大约五十个人两趟车都没赶上。
我们走到煤渣堆顶上。
男人们正把煤渣从车厢里往外铲,他们的妻儿跪在下面,用双手在潮湿的煤渣中快速翻找,捡起鸡蛋大小甚至更小的煤块。
你看见一个妇人扑向一块小小的东西,在围裙上擦擦,检视一番确认是煤,然后小心翼翼地丢进麻袋里。
当然了,你扒车的时候,事先并不知道车厢里有什么,有可能是修路用的那种真正的“渣滓”
,也可能只是打巷顶时挖的页岩。
如果是一车页岩,那里面就没有煤,但页岩里可能出现另一种可燃的岩石,称为烛煤,看起来很像普通的页岩,颜色稍深,有间隔的平行纹路,就像板岩。
这也勉强能当燃料,虽不足以创造商业价值,但已足够让失业者们热切地搜寻。
页岩车厢上的矿工在拣选烛煤,并用锤头敲碎。
那些两趟车都没上去的人只好在“山下”
捡从上面滚落下来的小碎煤——这些都是还没一颗榛子大的小碎块,但这些人能找到这个已经很高兴了。
我们一直在那儿待到煤车空了。
不过才几个小时,人们就已经把煤渣的一颗一粒都拣了一遍。
他们把麻袋甩上肩头或者自行车,开始两英里的跋涉,回威根去。
大多数家庭都收集到了大约半英担煤或者烛煤,所以一共偷了肯定有五到十吨燃料。
抢劫煤渣车的事情每天都在威根上演,至少冬天如此,也不止一家煤矿如此。
这当然是极度危险的。
我在的那个下午没有人受伤,但几个星期前有个人双腿俱断,一个星期前另一个人丢了几根手指。
严格地说这是偷窃,但是,人人都知道,要是不偷,这些煤也就白白浪费了。
为了做做样子,煤矿公司时不时会起诉某人偷煤,就在那天早上,当地的报纸上还有一段,说两个人被罚了十先令。
但没人注意起诉的事情——实际上,报上提到的两人中的一个那天下午就在那里——而且偷煤的众人会凑份子交罚款。
人们对此事习以为常。
每个人都知道,失业者总得有个法子弄点燃料。
于是,每个下午都会有几百个男人去冒着掉脑袋的危险、几百个女人在泥巴堆里摸索几个小时,全都是为了价值九便士的半英担劣质燃料。
这个场景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成了我对兰开夏的一个印象:矮矮胖胖、裹着围巾的女人,围着麻布围裙,穿着沉重的黑色木屐,跪在煤灰泥巴里,顶着狂风,热切地搜寻着小小的煤块。
她们很高兴这么做。
她们在冬天迫切需要燃料,这简直比食物还要重要。
同时,目之所及尽是煤渣堆和煤矿升降机的齿轮,没有一家煤矿能卖掉所有产出的煤。
这应该引起道格拉斯上校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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