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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大部分都是小个子(大个子干这份工作比较吃亏),但几乎所有人都有着最健美的身体,宽阔的双肩逐渐收拢成苗条柔韧的腰肢、小巧而分明的臀部和强健的大腿,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赘肉。
在较热的煤矿里,他们只穿一条薄薄的**、木屐及护膝;在最热的煤矿里,只穿木屐和护膝。
通过他们的外表很难分辨他们是老是少,有的可能已有六十岁,甚至六十五岁高龄,但当他们一身漆黑、赤身**时看起来全都一样。
没有年轻人的身体,就干不了他们的工作,哪怕是适合当警卫的体型,只是在腰上有几磅赘肉,也吃不消这样长时间地弯腰。
那样的场面只要见过一次,你就会永生难忘——一溜弯腰跪地的身影,全身乌黑,以惊人的力量和速度将巨大的铲子插进煤下。
他们一干就是七个半小时,理论上是没有休息的,因为“走不开”
。
实际上他们会在换班时,抓紧十五分钟左右的间隙吃点随身带来的食物,通常是一大块面包和牛油,还有一瓶冷茶。
我第一次观看“装车工”
工作的时候,手在煤尘中碰到了某个黏滑恶心的东西。
是一块嚼过的烟草。
几乎所有的矿工都嚼烟草,因为据说烟草能对付口渴。
很可能你要多下几次煤矿,才能明白周围的工作流程是怎样的。
这主要是因为,单单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就已经很不容易,让你难以注意任何其他的事情。
某种意义上,这甚至令人失望,或者至少和你预想的不一样。
你们进入笼车——这是个钢打的箱子,和电话亭一样宽,有它两三倍长,里面能装十个人,但他们把它挤成了沙丁鱼罐头,高个子的人都没法站直——钢门在你面前砰地关上,有人在上面操作升降机把你们放下坑道。
通常,你肚子里会出现一阵短暂的不安,车厢里会出现贲张的感觉,但没有多少运动的感觉,一直到你们靠近地底,这时笼车陡然慢下来,你敢赌咒它肯定又往上走了。
笼车在半路上大概能达到一小时六十英里,在某些较深的矿井甚至更快。
当到达底部爬出来时,你或许已经在地下三四百米了。
这就是说,你头上有一座不小的山,好几百米坚硬的岩石、绝迹动物的骨殖、底层土、打火石、植物的根须、青草和吃草的牛群——所有这些全都悬在你的头顶,仅仅靠和你小腿一般粗的木桩子撑着。
但由于笼车带你下降的速度很快,也由于你是在完全的黑暗中穿行,你几乎不觉得自己所处的位置会比皮卡迪利地铁站深多少。
另一方面,在地下穿行的水平距离之远却令人吃惊。
在我下矿之前,我模糊地想象过,矿工走出笼车,在几码远外的一片煤壁上就干了起来。
我没有意识到,可能光是开工之前,他就得沿着甬道爬行从伦敦大桥到牛津广场这么长的距离。
当然,一开始,矿井是打到煤层附近的,但随着对煤层的开采和新的煤层出现,工作地点就离矿井底越来越远。
如果从井底到煤壁有一英里,大约也就是个平均距离——三英里也不足为奇——据说有几个煤矿长达五英里。
但这些距离和地上的距离毫无可比性。
因为不管一英里或三英里,整段路上除了主道以外没有一点儿能站直的地方,甚至主道上也没有多少。
需要走几百米之后,你才会注意到这是什么效果。
你微微弯腰,动身向里走去,巷道灯光幽暗,宽度八到十英尺,高度约五英尺,墙壁由大块的页岩筑成,就像德比郡的石墙。
每隔一两码,就有一根木桩架着横梁和大梁。
有些大梁弯成了奇怪的弧线,你必须蹲着身子从下面通过。
通常脚下路不好走——积着厚厚的灰尘或者参差不齐的页岩碎块,有些积水的矿里跟农家院一样脏。
还有运煤缸的轨道,就像枕木相隔一两英尺的微缩铁道,走在上面很累人。
所有东西都沾着页岩尘埃而呈灰色,似乎所有煤矿都有一种沾满灰尘的火药味。
你看到了完全不明作用的神秘机器、穿在铁丝上挂在一起的大堆工具,有时还有老鼠从灯光下窜走。
这都是司空见惯的,尤其是在有或者有过马的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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