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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个连文字也没有的国度,是在一天一天的坏下去了。
我想,这可以无须我举例。
单在没有文字这一点上,智识者是早就感到模胡的不安的。
清末的办白话报,五四时候的叫“文学革命”
,就为此。
但还只知道了文章难,没有悟出中国等于并没有文字。
今年的提倡复兴文言文,也为此,他明知道现在的机关枪是利器,却因历来偷懒,未曾振作,临危又想侥幸,就只好梦想大刀队成事了。
大刀队的失败已经显然,只有两年,已没有谁来打九十九把钢刀去送给军队。
但文言队的显出不中用来,是很慢,很隐的,它还有寿命。
和提倡文言文的开倒车相反,是目前的大众语文的提倡,但也还没有碰到根本的问题:中国等于并没有文字。
待到拉丁化的提议出现,这才抓住了解决问题的紧要关键。
反对,当然大大的要有的,特殊人物的成规,动他不得。
格理莱倡地动说,达尔文说进化论,摇动了宗教,道德的基础,被攻击原是毫不足怪的;但哈飞发见了血液在人身中环流,这和一切社会制度有什么关系呢,却也被攻击了一世。
然而结果怎样?结果是:血液在人身中环流!
中国人要在这世界上生存,那些识得《十三经》的名目的学者,“灯红”
会对“酒绿”
的文人,并无用处,却全靠大家的切实的智力,是明明白白的。
那么,倘要生存,首先就必须除去阻碍传布智力的结核:非语文和方块字。
如果不想大家来给旧文字做牺牲,就得牺牲掉旧文字。
走那一面呢,这并非如冷笑家所指摘,只是拉丁化提倡者的成败,乃是关于中国大众的存亡的。
要得实证,我看也不必等候怎么久。
至于拉丁化的较详的意见,我是大体和《自由谈》连载的华圉作《门外文谈》相近的,这里不多说。
我也同意于一切冷笑家所冷嘲的大众语的前途的艰难;但以为即使艰难,也还要做;愈艰难,就愈要做。
改革,是向来没有一帆风顺的,冷笑家的赞成,是在见了成效之后,如果不信,可看提倡白话文的当时。
一九三四年九月二十四日
运命
有一天,我坐在内山书店里闲谈—我是常到内山书店去闲谈的,我的可怜的敌对的“文学家”
,还曾经借此竭力给我一个“汉奸”
的称号,可惜现在他们又不坚持了—才知道日本的丙午年生,今年二十九岁的女性,是一群十分不幸的人。
大家相信丙午年生的女人要克夫,即使再嫁,也还要克,而且可以多至五六个,所以想结婚是很困难的。
这自然是一种迷信,但日本社会上的迷信也还是真不少。
我问:可有方法解除这夙命呢?回答是:没有。
接着我就想到了中国。
许多外国的中国研究家,都说中国人是定命论者,命中注定,无可奈何;就是中国的论者,现在也有些人这样说。
但据我所知道,中国女性就没有这样无法解除的命运。
“命凶”
或“命硬”
,是有的,但总有法子想,就是所谓“禳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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