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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者金光明咒,也不会触发日本地震,使它陆沉大海。
然而他们故意高喊恢复“民族精神”
,仿佛得了什么祖传秘诀。
意思其实很明白,是要小百姓埋头治心,多读修身教科书。
这固有文化本来毫无疑义:是岳飞式的奉旨不抵抗的忠,是听命国联爷爷的孝,是斫猪头,吃猪肉,而又远庖厨的仁爱,是遵守卖身契约的信义,是“诱敌深入”
的和平。
而且,“固有文化”
之外,又提倡什么“学术救国”
,引证西哲菲希德之言等类的居心,又何尝不是如此。
假吉诃德的这些傻相,真教人哭笑不得;你要是把假痴假呆当做真痴真呆,当真认为可笑可怜,那就未免傻到不可救药了。
四月十一日
谈金圣叹
讲起清朝的文字狱来,也有人拉上金圣叹,其实是很不合适的。
他的“哭庙”
,用近事来比例,和前年《新月》上的引据三民主义以自辩,并无不同,但不特捞不到教授而且至于杀头,则是因为他早被官绅们认为坏货了的缘故。
就事论事,倒是冤枉的。
清中叶以后的他的名声,也有些冤枉。
他抬起小说传奇来,和《左传》《杜诗》并列,实不过拾了袁宏道辈的唾余;而且经他一批,原作的诚实之处,往往化为笑谈,布局行文,也都被硬拖到八股的作法上。
这余荫,就使有一批人,堕入了对于《红楼梦》之类,总在寻求伏线,挑剔破绽的泥塘。
自称得到古本,乱改《西厢》字句的案子且不说罢,单是截去《水浒》的后小半,梦想有一个“嵇叔夜”
来杀尽宋江们,也就昏庸得可以。
虽说因为痛恨流寇的缘故,但他是究竟近于官绅的,他到底想不到小百姓的对于流寇,只痛恨着一半:不在于“寇”
,而在
于“流”
。
百姓固然怕流寇,也很怕“流官”
。
记得民元革命以后,我在故乡,不知怎地县知事常常掉换了。
每一掉换,农民们便愁苦着相告道:“怎么好呢?又换了一只空肚鸭来了!”
他们虽然至今不知道“欲壑难填”
的古训,却很明白“成则为王,败则为贼”
的成语,贼者,流着之王,王者,不流之贼也,要说得简单一点,那就是“坐寇”
。
中国百姓一向自称“蚁民”
,现在为便于譬喻起见,姑升为牛罢,铁骑一过,茹毛饮血,蹄骨狼藉,倘可避免,他们自然是总想避免的,但如果肯放任他们自啮野草,苟延残喘,挤出乳来将这些“坐寇”
喂得饱饱的,后来能够比较的不复狼吞虎咽,则他们就以为如天之福。
所区别的只在“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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