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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事过境迁,“酒饭”
已经消化,吸收,只剩下似乎毫无缘故的“公平话”
罢了。
倘使连酒饭也失了效力,我想,中国也还要光明些。
但是,这也不足为奇的。
不是上帝,那里能够超然世外,真下公平的批评。
人自以为“公平”
的时候,就已经有些醉意了。
世间都以“党同伐异”
为非,可是谁也不做“党异伐同”
的事。
现在,除了疯子,倘使有谁要来接吻,人大约总不至于倒给他一个嘴巴的罢。
一九二五年九月十九日
并非闲话(三)
西滢先生这回是义形于色,在《现代评论》四十八期的《闲话》里很为被书贾擅自选印作品,因而受了物质上损害的作者抱不平。
而且贱名也忝列于作者之列:惶恐透了。
吃饭之后,写一点自己的所感罢。
至于捏笔的“动机”
,那可大概是“不纯洁”
的。
记得幼小时候住在故乡,每看见绅士将一点骗人的自以为所谓恩惠,颁给下等人,而下等人不大感谢时,则斥之曰“不识抬举!”
我的父祖是读书的,总该可以算得士流了,但不幸从我起,不知怎的就有了下等脾气,不但恩惠,连吊慰都不很愿意受,老实说罢:我总疑心是假的。
这种疑心,大约就是“不识抬举”
的根苗,或者还要使写出来的东西“不纯洁”
。
我何尝有什么白刃在前,烈火在后,还是钉住书桌,非写不可的“创作冲动”
;虽然明知道这种冲动是纯洁,高尚,可贵的,然而其如没有何。
前几天早晨,被一个朋友怒视了两眼,倒觉得脸有点热,心有点酸,颇近乎有什么冲动了,但后来被深秋的寒风一吹拂,脸上的温度便复原,—没有创作。
至于已经印过的那些,那是被挤出来的。
这“挤”
字是挤牛乳之“挤”
;这“挤牛乳”
是专来说明“挤”
字的,并非故意将我的作品比作牛乳,希冀装在玻璃瓶里,送进什么“艺术之宫”
。
倘用现在突然流行起来了的论调,将青年的急于发表未熟的作品称为“流产”
,则我的便是“打胎”
;或者简直不是胎,是狸猫充太子。
所以一写完,便完事,管他妈的,书贾怎么偷,文士怎么说,都不再来提心吊胆。
但是,如果有我所相信的人愿意看,称赞好,我终于是欢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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