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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墨寒将我的画挂进书房,像藏了一件宝贝。
这件小事,如同一颗投入湖心的石子,在我死水般的心境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我开始重新审视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层坚冰,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缝,透进了一缕微光。
然而,我很快便明白,那缕光,在厉墨寒的世界里,或许只是转瞬即逝的星火。
他的世界,远比我想象的要庞大、复杂,也……危险得多。
接下来的几天,厉墨寒变得更加忙碌。
他常常在书房里待到深夜,甚至首接在书房安了简易的床铺。
我几次路过书房门口,都能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讨论声、电话铃声,以及他偶尔压抑着怒火的低沉嗓音。
他身上的低压气场,即使隔着厚重的门板,也让我感到一阵阵心悸。
佣人们更是噤若寒蝉,走路都轻手轻脚,生怕触了他的霉头。
我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拼凑出信息:厉氏集团正在竞标城东那块炙手可热的黄金地皮,对手是一家实力雄厚的境外资本,行事诡秘,手段狠辣,给厉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这场商业战役,显然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我虽不懂商战,但也知道,那块地皮对厉氏意味着什么。
那是厉墨寒商业帝国版图上至关重要的一块拼图,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
我能感觉到,厉墨寒肩上的担子,重得快要将他压垮。
这天下午,我照例在画室里临摹一幅静物。
画室的门虚掩着,我无意中听到了书房里传来视频会议的尾声。
“……对方提出的‘共赢’方案,看似,实则处处是陷阱。
他们故意在资金流向上制造了三个冗余环节,就是为了方便日后进行账目转移和税务规避。”
一个高管的声音汇报道,语气凝重。
“废物!”
厉墨寒的声音陡然响起,带着雷霆之怒,“这点伎俩都看不穿?我养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先生息怒!”
高管吓得立刻应声,“我们己经在全力分析了,只是对方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我们只拿到了一份他们用于内部演示的……粗略构图。”
“构图?”
厉墨寒冷哼一声,“拿来我看看。”
接着,是一阵纸张翻动和鼠标点击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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