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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身回到屋内时，动作并不突兀。
他走到先前纪纯呆过的角落，安静地坐定。
而在分身回来的那一刻，秦琰的视线已经近乎本能的落在了对方身上——
因为纪纯的危险性，他必须密切关注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昏暗之中，那张脸依旧苍白而精致，眉眼低垂。
秦琰面上没有任何变化，神情依旧冷静，仿佛注意力仍放在巫三提供的情报与窗外可能出现的异动上。
但只有他自己清楚，从对方重新出现的那一刻起，他便分出了一条清晰而持续的注意力线，牢牢缠绕在纪纯身上。
一方面是因为纪纯的危险性，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对方现在的反常。
要知道在此之前，纪纯恨不得黏在他身上，即使他和对方拉开距离，对方也会再次贴过来。
但是现在纪纯却规规矩矩的坐在角落，和他保持着距离。
而对方的改变发生在刚才所说的那句话上，在说了知道秦琰不喜欢近距离的身体接触后，纪纯第一次主动和秦琰拉开了距离。
虽然这是秦琰想要的结果，但是他还是不由得思索着这背后的原因。
秦琰将心底那几分微妙的情绪归于警惕。
是对方有其他阴谋或计划，还是有其他原因.....
孙成苍之前玩笑般的话语猛的闯入秦琰的脑海之中。
对方曾经猜测纪纯像是曾经遇到的玩家，因为喜欢上了秦琰才会临时停手。
秦琰之前并没有把这个猜测放在心上，只是现在却不由得思考着这个可能性。
因为对恋爱不感兴趣和不喜欢身体接触，秦琰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像是副本中一些觉得生命随时会逝去的玩家一样干脆只追求□□欢愉。
不过秦琰的追求者无数，因而即使不甚在意，但是强大的记忆力还是让他记得不少人被拒绝后的表情。
现在想来，当时看到他拉开距离后，纪纯脸上的失落确实和被拒绝后的表情有着几分相似。
不，在他对着巫三否认他和纪纯的关系时，对方的脸上就已经流露出了异样。
秦琰还清楚的记得纪纯当时的表情，虽然对方的长睫阻挡了秦琰看过去的视线，但是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张总是带着惯有的、那种介于柔弱与乖巧之间的浅淡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唇瓣紧抿成一条平直而脆弱的线。
他见过太多被拒绝后的表情——愤怒的、不甘的、泫然欲泣的、强颜欢笑的……
但纪纯那一刻的神情却有些不同，没有激烈的情绪外放，只有一种迅速内敛的、仿佛连存在感都一同黯淡下去的受伤。
对方在秦琰的印象中总是习惯性的装无辜，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对方流露出几分脆弱。
难道对方真的喜欢他，所以把他的话语当成了拒绝的信号？
秦琰的视线看向纪纯，对方依旧维持着低头的姿势，黑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点苍白的下颌尖，视线也没有看向他这边。
对方此时的模样，好似和当时被他否认是恋人后的表情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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