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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死,也不会从你!”
她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那是连日来跪地哀求、哭喊所致。
好在董家村的乡亲们向来团结,鱼日第一时间敲响了村头的铜锣,青壮年们纷纷扛着锄头、握着扁担赶来,密密麻麻地围在院外,怒目而视,嘴里骂声不绝:
“贾似道你个贪官!
滚出董家村!”
“想欺负我弟妹,先过我们这关!”
人群越聚越多,气势汹汹,贾似道虽有官差护身,却也忌惮人多势众,只能悻悻地啐了一口,放下狠话:
“好!
本县令给你们最后的时间考虑!
明日此时,我再来要答复,要是还不答应,我就带兵踏平董家村,把董永凌迟处死!”
说罢,才带着官差悻悻离去。
威胁如利剑悬顶,紫儿彻底没了退路。
这十日来,她和鱼日日日往返于供奉青儿和蓝儿的庙宇,风雨无阻。
神像前的蒲团被她跪得发亮,额头磕得红肿发亮,结痂了又被磨破,渗出的血珠混着香灰,在光洁的供桌上留下一道道刺目的痕迹。
膝盖更是血肉模糊,粗布裤子与伤口粘连在一起,每次起身都疼得她浑身抽搐,走路一瘸一拐,可两位姐姐的神像始终沉默,没有丝毫回应。
她从最初的满怀希望,到后来的焦灼不安,再到如今的彻底绝望——她终于认定,姐姐们不是没听到,而是根本不想理会她。
最后一日的清晨,天刚蒙蒙亮,紫儿揣着一把从灶房角落翻出匕首,一步一挪地走进了供奉青儿和蓝儿的庙宇。
晨雾尚未散去,庙宇里弥漫着潮湿的香灰味,两尊神像并肩而立,眉眼依旧是记忆中熟悉的模样,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冰冷。
紫儿走到神像前,缓缓跪下,膝盖触碰到冰凉的地面,伤口传来钻心的疼,可她己经麻木了。
她抬起头,望着青儿的神像,泪水终于汹涌而出:“五姐……六姐……我知道你们在,我知道你们能听到……”
她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绝望,“贾似道要杀董郎,要逼我做妾,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这半个月来,我日日来求你们,磕了多少头,受了多少苦,你们都看在眼里,为什么不肯帮我?”
她颤抖着拿出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脖颈,让她打了个寒颤。
“五姐,六姐,我最后求你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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