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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试图围堵的,被他随手一个定身咒定在原地,张着嘴动弹不得。
唐僧跟在三人身后,一路双手合十,嘴里不停诵念着超度的经文,面色凝重得像是罩了一层寒霜。
不多时,西人便到了忘川溪边。
溪水浑浊发黑,水面上漂浮着一层暗绿色的浮沫,风一吹,便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腐之气。
猪八戒和沙悟净对视一眼,二话不说便纵身跃入水中。
不过片刻功夫,猪八戒便从水里捞起一具小小的白骨,那骨头纤细得如同芦柴棒,分明是初生婴儿的遗骸,在他手里簌簌作响。
紧接着,一具又一具白骨被接连打捞上岸,大的不过是少女的身量,小的尚不足一尺,密密麻麻地铺在岸边的空地上,白花花的一片,看得人头皮发麻。
这些尸骨都被泡得发白,有些骨节处还残留着尚未完全腐烂的布条,隐约能看出是女童的衣物。
唐僧站在岸边,看着那些残缺不全的白骨,看着有些细小兄弟头骨,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闭上眼,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着:“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孙悟空背着手立在一旁,火眼金睛扫过那些尸骨,一眼便看出这些全是女眷的遗骸,其中十之八九都是尚未成年的女婴。
他的脸色铁青,腮帮子鼓得老高,金箍棒被他攥得咯咯作响,却始终没有再出声,只是冷冷地盯着那些躲在远处探头探脑的村民。
捞完了忘川溪的尸骨,西人又按着青儿的吩咐,挨家挨户地搜查村民的院子和村里的三口水井。
有孙悟空提着金箍棒镇场,那些村民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个缩着脖子躲在墙角,眼睁睁看着猪八戒挥起九齿钉耙,将院子里的土地翻了个底朝天,看着沙悟净拿着降妖宝杖,从水井里一斗一斗地往外捞东西。
这一挖一捞,更是挖出了一桩桩惨绝人寰的罪孽。
院子的墙角下、菜畦里、柴垛旁,但凡偏僻隐蔽的地方,几乎都埋着尸骨。
这些尸骨不像溪里的那般朽烂成白骨,有些还残留着皮肉,有些孩童的尸首甚至还能看出脸上狰狞扭曲的神情,双目圆睁,嘴巴大张,分明是被活活埋进土里闷死的。
还有些尸骨被封在陶瓮里,瓮口用黄泥封得严严实实,打开来,便是一股浓烈的尸臭,里面的女童尸骨蜷缩成一团,小小的拳头还紧紧攥着。
村里的三口水井更是成了藏尸之地。
沙悟净从井里捞上来的尸骨,有被麻绳捆着的,有被石头坠着的,一具挨着一具,几乎将水井都填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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