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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铁笼被粗暴拉开的声音，刺耳地划破黑市污浊的空气。
一股浓烈的、混合着动物腺体分泌物、劣质消毒水和长久不通风的霉味扑面而来，呛得江林喉咙发痒，胃里一阵翻腾。
“喏，就这个。”
一只布满油污和烟渍的大手，不耐烦地指向笼子角落，“浅蓝资质，刚断奶没多久，底子算干净。
500万，不二价，要就拿走，别耽误老子生意！”
摊主是个精瘦的汉子，眼神浑浊，叼着半截劣质卷烟，烟雾缭绕中，表情冷漠得像块石头。
江林的目光，艰难地投向那个阴暗的角落。
铁笼的角落里，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
它的皮肤是黯淡的灰蓝色，上面覆盖着稀疏的、看起来有些粗糙的黑色绒毛。
标志性的两根黑色触角软软地垂在脑袋两侧，尖端本该闪烁的电火花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最令人揪心的是那双眼睛，嵌在灰扑扑的小脸上，本该是灵动锐利的黑色瞳孔，此刻却像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空洞地、茫然地望着笼子外晃动的人影，里面盛满了与它年龄不符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怯懦。
它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寒冷，更像是一种深入骨髓的不安。
浅蓝资质……黑市里唯一能负担的“高个儿”
了。
江林感觉嘴里泛起一股苦涩的锈味。
对于被贩卖的精灵，他始终心怀愧疚，他自己也贩卖过不少，但高资质精灵和不差钱的买家，双方情感和羁绊都会轻易达成，像现在这种情况，只说明一点，这只电击怪有问题。
江林深吸了一口污浊的空气，那混合着霉味和劣质烟草的味道呛得他肺叶生疼。
他蹲下身，尽量放轻动作，朝笼子里伸出手。
“别怕，小家伙。”
他的声音干涩，自己听着都觉得陌生，“跟我走吧。”
笼子里的小电击怪猛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微弱得像幼猫呜咽般的“哔…哔啾…”
，下意识地想往更深的阴影里躲藏。
那双灰蒙蒙的大眼睛里，警惕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江林的手停在半空，指尖冰凉。
他看着那双眼睛，又仿佛透过这双眼睛，想到本该无忧无虑的精灵会有这样的表情，又联想到。
强烈的对比，像一根冰冷的针，狠狠刺进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江林精灵们的光芒有多耀眼，此刻映衬出的现实就有多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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