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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快抬手,我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说出来,还张嘴想反驳点什么。
但手腕被掰开,压皱床单,下半张脸也被按住,固定着无法动弹。
“别想太多,”
他说,“随波逐流就好。”
接下来的事,我记不太清,或许是因为快要过去一年。
我只记得第一次没有接吻。
但思想逐渐变亮,亮得看不清。
身体沉溺在乳白河流中,温热的水侵蚀皮肤,语言也渐渐溶化,夹杂着破碎的夸奖,它们流过耳朵,一部分随着浪潮洋溢出去,一部分剩在脑中。
被审讯的不愉和死人的气息都被撑出身体,只余新长又颤栗的喜悦。
第二次发生在一周后。
卧房的电视开着,在播放无厘头喜剧。
嬉闹的声音实在破坏氛围,我想关掉它,但甚尔却不在意。
好不容易,我断续摸到枕边的遥控器,将它按掉。
甚尔却重新打开它,把声音开到最大。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这样才能盖过屋内的声音。
第三次还是在家中。
翡翠适应陌生人总是很快,它已经完全不怕甚尔,敢当面在沙发背上走来走去,还伸出爪子,把我脚踝上的小裤子当作晃动的逗猫棒。
它被甚尔塞进抽屉时,叫声中全是不解,很可爱。
像是变成习惯般,我们接触的频率越来越高。
津美纪和惠不在家时,就在家里,他们在时,就去外面。
但我们之间是什么感情呢?
不太清楚。
大概只是依偎着互相满足欲望,又或是装模作样的、可替代的、随时能放下的、像其他饮食男女那样一夜的爱吧?
却远不止一夜。
除了对方,我们也没别人了。
不小心问出这个问题时,灼人的吐息落在面上,唇被轻咬,舌尖纠缠,便不能说话。
和甚尔最初时说的那样,不要多想,随波逐流就好了。
但这个家伙却真的顺着水流飘走。
在未告知有事的情况下,他第二天没回家,一周后没回家,一个月后还是没回家。
2006年5月25日。
甚尔失踪的第六十天。
我怀疑他死在外面了。
电视综艺提到:诉说自身经历可以缓解不舒适感,要是实在没有诉说对象,可以写下来对自己说。
所以,我是在写亡夫回忆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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