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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150多年过去了,这期间无论是社会的大环境还是家庭的小环境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祖宅的整体外观虽然没发生多少改变,但其内部产权却呈现了多样化,其中一部分还变成了公房。
居住者虽没有72家房客般夸张,却也有10多家。
50年前,归属于我父亲名分的只有后埭东侧的次间与落叶间,同时居住在这里的还有我祖父,而祖母与大伯一家生活在西侧的主间和客堂间的一部分。
自小生活在祖宅中,我经历和目睹了客堂间的分割,房间内部的小修小改,包括封堵腰门,拆除室板砌砖墙,改建蠡壳窗,拆去腐烂的木地板浇筑水泥地,以及最后为翻建楼房而拆去落叶间。
我家的落叶间当中用木板一隔为二,后面半间为木地板的房间,前面是泥地的灶间。
灶台上有三个锅和一个汤罐,属于比较大型的土灶,主要燃料是砻糠,边上配有一个木风箱,拉风箱曾是我们觉得非常好玩的一件事。
灶间外搭有一披间,专门用来堆放砻糠,每一次买砻糠都是买一整船,有专人送货上门。
我祖母说解放周浦时,解放军曾经借用大灶来做饭。
而我们小时候在大灶上挖饭糍、灶膛内烘山芋以及柴间中躲猫猫的情景,如今还都历历在目。
其中印象最深的是灶前头的一只烧火凳,它不是中规中矩的矮板凳,而是随大灶后面一样的弯曲。
等我们稍大,大家庭解体,各家各户独立开伙仓,立时就拆除了大灶,灶间改成了吃饭间,原在次间的吃饭间则改成了房间,从此那狭长的过弄内一字排开了几只煤球炉。
我弟兄共三人,哥哥结婚的婚房还是在祖宅的次间内,我与弟弟挤在一小间内,为求得独立性,我就打起了阁楼的主意。
阁楼上常年堆放着蒙了厚厚一层灰的杂物,我从中清理出一定的空间并做了一些隔断,安放一张单人床,搁起一张写字台,墙上糊上旧报纸。
小房间虽然有了,只是阁楼上没有自然光,也不可能老开着电灯,于是我就自己动手在屋顶上开了一个天窗。
等扒开屋顶才发现,上面不仅仅是一层板和瓦片,而是有两层,原来这里是后埭与厢房屋顶的叠加处。
处理这个天窗着实费了我一番心思,因此也就留下了特别深的印象。
到我们工作后,因为私人住房问题要靠自家解决,所以先是在祖宅东侧的园地上建起了两间平房,后为改建楼房,无奈拆除了落叶间,原本完整的绞圈房终于缺损了一个角。
记得当年虽然请来了民工,但为让旧料不至于过分损坏,我还是得自己上屋顶仔细卸下瓦片横板。
因为是落叶间,椽子和梁木数量多,而且大多不规则,拆时得格外小心,一个个长短不一的瓜柱因没用处又舍不得扔,在一边堆放了好久好久。
后听说这落叶间的梁木结构是主埭与厢房复杂的连接处,也就是绞圈房“绞”
字的来源(附图24)。
独具特色的绞圈房有一个生成、发展、风行、演变以及败落的过程,我家的祖宅是集镇中的绞圈房,与广大农村中大量消失和正在消失的绞圈房一样,其最终消亡的命运也是不可避免的。
我们很难做到让绞圈房永久保存,只能尽力留下一些记忆,让更多的人知道,曾经有过这样的绞圈房,有过这样的绞圈房生活。
作者简介:李东,字韶翊,1965年出生于绞圈房中。
世居浦东周浦镇。
原为大型国企职工,平时爱好读书和旅游,更喜乡土民俗文化,尤其对本地现存文物古迹情有独钟,几乎走遍浦东的角角落落,获得不少第一手资料。
有感于南汇县被撤,以“南汇乡土”
之名陆续在新浪发表游记2000篇,留下一串杂乱无章、深浅不一的脚印,并由此结识了一批志趣相近者,其中不乏专家学者,从中获益匪浅,如今依然在不断的探访和学习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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