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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斜斜切开学生会办公室的百叶窗，在深棕色的木质桌面上投下一格格金斑。
雪之下雪乃握着银质咖啡勺的手腕悬在半空，眉峰拧成极细的结——陶瓷咖啡杯里的黑咖啡正冒着薄雾，她盯着杯面的涟漪，突然想起三天前陈默趴在学生会桌上补作业时说的话。
“雪乃班长的黑咖啡跟你的性格一样，苦得让人不敢靠近啊。”
当时陈默的笔尖还沾着笔记本上的樱花印，抬头笑的时候，眼尾泛着点水光，“要是加一勺奶就好了，像春天的樱花茶那样温和。”
银勺碰了碰杯沿，发出清脆的“叮”
一声。
雪乃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刚才量咖啡粉时用了精确到0.1克的计量勺，水壶里的水温刚好是92摄氏度（萃取阿拉比卡豆的最佳温度），可现在她居然鬼使神差地拿起了奶精罐。
金属罐身的标签反光，照出她微微发红的耳尖。
“只是试新的配方。”
她轻声对自己说，指尖捏着奶精勺抖了抖，浅白色的粉末坠入咖啡，晕开一圈淡云。
可下一秒，手腕突然晃了晃——奶精勺碰到杯口，洒了一点粉末在桌角，像落了片没化的雪。
雪乃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慌慌张张抽了张纸巾，弯腰去擦桌角的奶精——平时永远整齐的百褶裙下摆蹭到了椅子腿，露出半截纤细的小腿，袜子上的蕾丝边歪了一点，这在她过去的人生里是绝不可能出现的“失误”
。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雪乃，你在吗？”
陈默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点从剑道社跑过来的喘，“我有关于影山明的线索要跟你说——”
雪乃的动作顿住。
她迅速首起身子，把奶精罐塞进抽屉最里面，又用袖口蹭了蹭沾了咖啡渍的指尖，才清了清嗓子说：“进来。”
门推开的瞬间，阳光裹着陈默的影子涌进来。
他额角沾着点汗，校服领口敞着一颗纽扣，手里还攥着剑道社的贴纸——就是昨天发现的那个带次元管理局纹路的银色月亮贴。
看到雪乃站在桌前，他愣了愣：“雪乃班长，你……在煮咖啡？”
雪乃推了推眼镜，镜片上的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学生会的例行补给。”
她指了指桌上的咖啡壶，“要喝的话自己倒，黑咖啡，没有奶。”
陈默走过去，却在看到桌角的纸巾时停住——纸巾上沾着淡白色的奶精渍，还带着点咖啡的褐色。
他抬头看雪乃，后者正站在档案柜前翻文件，耳尖红得快滴血。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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