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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以安哭得说不出完整句子。
“我知道”
温迟抱着她，手在她背上一下一下拍着，动作很生疏，“对不起…”
她就这么抱着，一遍遍说对不起，直到温以安的哭声慢慢变小，变成抽噎，最后没声了。
温迟低头看，温以安的眼睛闭着，脸上全是泪痕，呼吸很沉，像是睡着了，可手还抓着她衣服。
温迟试着动了一下，想把她抱起来，温以安在睡梦里哼了一声，抓得更紧了，温迟停住，等了一会后慢慢站起来，抱着温以安往她房间走。
进了房间，温迟想把温以安放床上就离开，可温以安抓着她不放，温迟只好在床边坐下，让温以安靠在她怀里。
温以安动了动，脸在她颈窝蹭了蹭，呼吸喷在皮肤上，热热的，温迟坐着没动，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
她低头看向温以安，她睡着的脸还有点红，眼睛肿着，温迟慢慢抬起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头发。
温以安在睡梦中又往她这边靠了靠，整个人的重量都压过来，温迟慢慢调整姿势，躺了下来，让温以安枕在她手臂上。
床不大，两个人躺上去有点挤，温迟尽量往边上让，可温以安跟着贴过来，手还抓着她衣角。
温迟不动了，她侧躺着，看着近在咫尺的脸，渐渐的，温以安呼吸平稳下来，睡得很沉，可眉头还皱着。
她看了很久，另一只手抬起来，悬在空中半天，最后轻轻地落在温以安背上，一下一下拍。
拍着拍着，她感觉温以安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抓着衣角的手也松了点劲，温迟停了手，没收回，就放在那儿。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光，温迟睁着眼，没睡，她能闻到温以安头发上洗发水的味道，能感觉到温以安身体的温度。
夜里，温以安动了几次，一次是翻身，差点掉下床，温迟赶紧把她捞回来，一次是迷迷糊糊喊冷，往温迟怀里钻，温迟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手在温以安背上多停了一会儿。
还有一次，温以安不知道梦到什么，小声抽泣，温迟就拍着她的背，低声说“没事，姐在”
每次温以安动，温迟就醒，她几乎没怎么睡，就这么看着，听着，感受着怀里这个人的存在。
天快亮的时候，温以安又往她这边蹭，这次蹭得很近，额头抵着她下巴，手从抓衣角变成环住她的腰。
这个姿势太亲密，超过了姐妹该有的界限，她想往后挪一点，可温以安抱得很紧，她一动，温以安在睡梦里就皱眉，抱得更紧。
无奈，温迟只好低下头，下巴能碰到温以安的头发，很软，她闻到自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和温以安头发上的味道混在一起。
现在温以安身上，应该都是她的味道了。
这个想法让她有点慌，又有点……说不清的满足，她抱着温以安的手收紧了一点，把人往怀里带。
天慢慢亮了，温迟看着怀里的温以安，她似乎睡得很沉，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呼吸均匀。
她看了很久，然后低头在温以安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
就一下，碰了就离开。
温迟重新躺好，闭上眼睛，心跳得有点快，她不知道天亮之后会怎么样，不知道温以安醒来会是什么反应。
她只知道，在这一刻，她并不想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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