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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她们牵着手,赤脚踩在沙滩上散步,留下一串串并排的脚印。
气氛温馨宁静,直到温以安看到远处礁石边,一对情侣正举着手机,请路人帮他们拍拥抱亲吻的合照。
“姐,我们也拍一张那样的吧?”
温以安眼睛一亮,晃了晃一直拿在手里的相机,“出来玩都没怎么好好合影,都是我给你拍的,或者拍风景”
温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眉头蹙了一下,很快又松开:“人太多了,回去用自拍杆拍也一样”
“那怎么能一样”
温以安的手指抠了抠相机边缘,“这里多好看啊,夕阳,大海,沙滩……而且请人帮个忙怎么了嘛,别人不也这样?”
温迟沉默地走了几步,才开口,“没必要,我不喜欢麻烦别人,自己拍也一样”
“这怎么是麻烦别人呢?就是顺手的事”
温以安不理解,出来玩不就应该放松点,随意点吗?在她看来,这根本不是事儿,“你看别人不都很自然吗?”
“别人是别人”
温迟的语气依旧平静,她不是不喜欢合影,只是本能地抗拒将自己置于陌生人的镜头和注视下,还是那样亲密的姿态。
这让她有种隐私被窥探的不适感,哪怕对方只是路人,拍完即走。
况且,她也不习惯在公开场合,将两人过于私密的关系如此外露地展示,即便是在这异国他乡,无人认识她们的海滩。
“可是我想拍”
温以安停下脚步,固执地看着她,她觉得这不是什么原则性问题,为什么姐姐就不能迁就她一下呢?
出来度蜜月,不就是要做一些平时不做的事情,留点特别的回忆吗?她想要一张在绝美夕阳下两人紧紧相拥的合影,这要求很过分吗?
海风大了些,吹乱了温迟披散的长发,她没有看温以安,目光投向远处逐渐沉入海平面的落日,“你想拍,可以自己拍风景,或者拍我,那种……就算了”
“那种?哪种?”
温以安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心里那点委屈和不解开始发酵,“就是很正常的恋人合照啊,姐,我们现在是在度蜜月,不是在你公司开会,你能不能别总这么……”
她顿了顿,没把话说下去,但不满已经清楚地写在脸上。
温迟终于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没什么情绪,但熟悉她的温以安能看出那里面藏着一丝疲惫和被冒犯的冷意,“我怎么样?”
“没怎么样”
温以安赌气地别开脸,用力踢了一下脚下的沙子,“算了,不拍就不拍,反正你总是有理”
气氛冷了下来,温迟没再说话,只是转身,继续沿着水线慢慢往前走,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温以安咬着嘴唇,看着她的背影,心里又酸又涩,她不懂,为什么一件小事,姐姐的反应会这么大,这么抗拒。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走回了别墅区,温迟独自开门进去,温以安慢吞吞地跟在后面,她想起白天涂防晒时姐姐的慌乱和羞涩,那时她觉得可爱,现在却觉得有点讽刺。
私下里可以亲密无间,为什么到了外面,连张稍微亲昵点的合影都不愿意?
她走进房间,温迟已经不在客厅,浴室传来水声,温以安把相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自己也坐了下来,抱着膝盖,心里空落落的。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温迟擦着头发走出来,换了干净的T恤和短裤,脸上没什么表情,径直走到小厨房的冰箱前拿了两瓶冰水,走过来,将其中一瓶轻轻放在温以安面前的茶几上。
然后,她在沙发的另一端坐下,中间隔着一个礼貌的距离,两人都没说话。
温以安盯着那瓶冰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的布料,她想说点什么,打破这令人难受的沉默,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道歉吗?她觉得自己没错,继续争论吗?她又怕会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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