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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光摇曳,映照着粗糙的木制长凳和简单无饰的墙壁。
长凳上挤满了穿着朴素的市民,工匠,以及更多神色坚毅,带着武器,穿着盔甲的胡斯派士兵。
他们是新城区防御的中坚,是扬·杰式卡的塔博尔兄弟理念在此地的延伸。
门被轻轻推开,冷风卷入。
走进来的是一位身着深灰色粗呢长裙,头戴同色头巾的妇人。
她衣着与普通市民妇女无异,但挺直的脊背和那种即便在最简陋服饰下也难以完全掩盖的仪态,仍让前排几名眼尖的士兵微微一怔。
她摘下头巾,露出苍白而疲惫,却异常平静的面容,正是苏菲亚王后。
教堂内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和窃窃私语。
布道坛上的牧师,一位也叫普罗科普的年轻教士,也停顿了一下,随即向她微微点头示意。
苏菲亚没有走向前排,而是在靠门边的角落安静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望向布道坛,仿佛只是一位前来寻求慰藉的普通信众。
普罗科普牧师继续他的布道,主题自然是当下的围城与坚守。
他的言辞激烈,援引《圣经》,痛斥腐败的教廷和“披着羊皮的狼”
。
他呼吁信徒们紧握武器,捍卫“上帝之言”
和波西米亚兄弟姐妹的自由。
他的话语在教堂内激起阵阵低沉的赞同声。
布道结束,人们并未立刻散去。
许多人将目光投向角落里的王后。
苏菲亚缓缓站起身,她没有走上布道坛,只是站在原地,用清晰而平稳的声音说道:
“我不是来宣讲的,兄弟姐妹们。
我是来告诉你们,也是来请求你们。
我的丈夫,瓦茨拉夫,已经死了。
死于他兄弟的野心和虚伪。
城堡里的贵族们已经拔剑发誓。
但布拉格的石头城墙,需要不仅仅是贵族。
它需要每一双能拉弓的手,每一条能挥剑的手臂,每一颗愿意为这座城市,为波西米亚的未来而战的心。”
苏菲亚王后其实心里非常清楚。
因为当下社会的贵族特权存在,战争中的贵族们哪怕群情激昂地宣誓一番,然后再上城头抵抗十字军,也不一定真会愿意把命给拼了。
也许在压力到达一个阈值的时候,就会有人动摇,就会有人想投降。
一旦有人出现这种心思,很快就会传染给其他人。
但是胡斯派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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