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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需要脱了外袍就与这里有钱一些走私客没什么区别。
长相异于旁人也无所谓。
这些走私客是吃过见过的，比那些一惊一乍的乡巴佬确实要好太多了。
张琰不动声色地点了杯麦酒，要了些下酒的干果。
大白天的就与这些家伙坐在一起听他们聊天。
酒客们嗓门一个比一个响，仿佛要用喧闹驱散这令人窒息的闷热，也驱散心头那层越来越厚的不安。
“再来一杯！
这里的新麦酒滋味儿还不错，比库滕堡的还好喝！
希望下次来能喝到烈的。”
一个膀大腰圆的走私客说道。
“省省吧，托比昂。
这里虽然有了集市，但周围林子里还是有很多狼的。
你别在回去路上被狼吃了。”
角落里一个穿着板甲衣、脸上带疤的老雇佣兵扬嗤笑一声。
他用匕首剔着指甲缝里的污垢。
一个打扮风流，看起来挺帅的家伙与同桌酒客压低了声音说：
“你听说了吗，蒂米什瓦拉主教刚在布拉格又收了满满一车的民脂民膏，就为了给那些肥得流油的意大利佬修他妈的狗屁宫殿！”
“要我说，再这么持续下去，瓦茨拉夫国王迟早要完。”
这时候又有人在一边起了其他话题。
“敢？他们有什么不敢！
瞧好吧！”
一个穿着粗呢外套、像个走乡串户的小商贩说道。
“布拉格新城那边，扬·杰式卡兄弟带着人，天天在伯利恒小教堂讲道！
讲的什么？上帝的律法高于皇帝和教皇！
圣体圣血，酒和饼，所有信徒，无论贵贱，都该共享！”
有人张牙舞爪，模仿着传教士激昂的语调，引来一片嗡嗡的赞同和画十字的低语。
“小声点，彼得！”
有人紧张地擦了擦被麦酒打湿的桌子，警惕地瞥了眼周围的卫兵。
“树林里的猫头鹰，谁知道是不是哪个大人物的耳朵。”
“那位优柔寡断，夹在帝国和教会，以及愤怒臣民之间的波西米亚国王。
他的统治早已摇摇欲坠。
我都说了，瓦茨拉夫迟早要完。”
“这是一片无法无天的地方，你们都已经来了这里，被当官的知道了肯定会被绞死！
你们还怕你们说什么？”
一个衣着稍显体面，但眉宇间满是忧虑的小贵族哼了一声，小口抿着麦芽酒，清了清嗓又道：
“瓦茨拉夫陛下现在除了他的酒窖和猎场，还关心什么！
搞不好哪天他还得被囚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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