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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家今日的饭桌上，相比以往就显得安静了。
现场的三人中，姜思鸢是那个心理最忐忑的，这种抬眼看向未来，发现被迷雾笼罩的感觉让她害怕。
“爹，这事现在到哪步了。”
姜思鸢直截了当地问自己爹。
姜炯看出了女儿的心思，也就没故弄玄虚：“国子监祭酒今天换人了。”
“换人？”
周春知感到稀奇，这国子监祭酒她只听说过告老致仕的，就没见过被换的。
“稀奇了，本朝自建立就没有过在这个位子上还会被罢的人。”
“哦！
不对。”
周春知像的突然想起了什么：“先帝驾崩前特意弄死的那位不算。”
听到这种秘闻，姜思鸢立马来劲了：“娘，你说什么？！
先帝？弄死？谁？！”
皇帝想杀了谁直接赐死不就好了，怎么会弄死？！
姜炯也来了兴致，毕竟他只是一路考上来的，和他关系好的那群同僚也差不多是这样，所以肯定没多少人知道这种秘闻，更不会有人特意告诉他们，但是这件事他感觉世家那边也不知情，不然现在也不会这么嚣张的公然与皇权作对。
他一脸八卦，神情有些激动的问妻子：“这事你怎么知道的？”
周春知回忆了一下才道：“我也只是猜到的，那时候你外公从西域带回来一套金镶玉蓝宝石的杯具，很是华丽，我以为是他特意带回来送我爹，结果第二天他就送进宫里了，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
“一个月后当时的郭祭酒就传出在家中猝死，我爹就带我一起去悼念，那郭祭酒最小的孙子和我们炫耀他祖父有套很漂亮很漂亮的杯具，还是皇上赐的。”
“我们一群小孩当然不信，要他拿出来给我们看，结果他却说都放郭祭酒棺材里了，我们就说他吹牛说谎，那人被我们激的竟然趁大人们不注意把他祖父的棺材板给打开了。”
“不过当时有人看到他竟然真的去掀自己祖父棺材板，大家都被吓的跑掉了，就剩个我还留在那里，完就硬着头皮去看了，结果就在那棺材里看到了那套金镶玉蓝宝石的杯具，他伸手去钩杯子的时候还不小心把蒙在脸上的布给扯掉了，那郭祭酒的满脸青紫，当时我就知道他应该是被毒死的。”
“那你回去和爹说了吗？”
姜炯问道。
周春知点点头：“说了，我爹只让我不要声张，就没后续了。”
姜思鸢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也就直接说出来了：“娘，这毒不会是外公和先帝合谋下的吧？”
“我也不清楚，当时那套杯具太漂亮了，我当时就想拿来用，立马就被你外公给吼了，第二天那杯子就被送进宫了。”
周春知看着女儿，很认真地回答她的问题。
“最后就是在前祭酒的棺材里再次见到了，就是这样吗？”
姜思鸢急切的向母亲确认。
周春知再次点头称是：“那时候我爹认识了个在国子监算学博士，他看重我在算学上的天赋，就想收我做学生，结果被那个郭祭酒知道了酒坚决反对，那郭祭酒的堂哥当时又在吏部做侍郎，那位博士就害怕自己这博士的名号被收回去，这事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姜炯觉得妻子的经历也是合理的，毕竟很多勋贵世家给家中宠爱的女儿启蒙时，有时候会特意请登科进士来，也有一些有天赋的姑娘会被博士看重单独收徒，一切都是有先例且顺理成章的事，这郭祭酒非要跑过来横插一脚。
“这位郭祭酒真是没事找事。”
他感叹道。
陷入回忆里周春知没注意到丈夫的这句话，突然嘲讽的笑道：“那些人说到底还是瞧不上我家商人的身份，堂堂国子监的博士竟然收了一个非皇商出生的女儿为徒，这事要是传出去其他被博士收徒的小姐们身份就没什么高贵的了。”
正沉浸在母亲情绪中的姜思鸢，在听到‘高贵’这个词时，她的大脑重新开始思考了。
“什么害怕降低了自家姑娘身份啊，说到底就是怕家中姑娘日后说亲时就没那么好找一个对自己有助力的亲家了。”
周春知夫妻二人听到女儿突然说出的一句话，皆是一怔，周春知有点惊讶于女儿的早慧，尤其是她对婚姻的看法。
周春知当年和姜炯成婚时算是个很老的老姑娘了，当时她差点被亲族中的那些老东西给卖出去，为了保住家产她只能在当时与她和惠妃利益一致的未婚官员中选择和姜炯结婚。
虽然婚后姜炯也确实是个良人，对她也是百依百顺，但是姜炯也因为她，彻底摆脱了贫穷，衣食住行可以说是彻底飞跃了，让他不用位钱去发愁，去妥协，她这辈子只想要姜思鸢这一个孩子，等她百年后，她的资产自然全部都是女儿的，她不想让女儿步入她的后尘，将自己变成丈夫仕途上的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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