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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岁,对于讲求青春饭、童子功的体育项目——花样滑冰来说,已经是个开始得有点晚的年纪了。
职业选手的冰感锻炼最好在三岁左右就要开始上冰,六岁之前都是最好的时机。
因此,当八岁的藤丸立香看完02年盐湖城冬奥的女单短节目比拼后满怀憧憬地说自己要学滑冰时,在她看完蝉联三届世锦赛冠军的美国选手Meltryllis登上奥运冠军宝座的自由滑表演后满怀向往地说出“我想练花滑!”
时,先迎来的并非“你一定可以”
,而是各种教练式的摇头与“很吃天赋的……”
可她仍然说:“我要练花滑。”
冰面的颜色接近纯白,为了让选手脚感更加丝滑而在冰内特别掺入牛奶,奥运主办方的阔绰大手笔充分体现在其毫不客气地在几乎所有场地的广告板处贴上某位选手的海报——本届冬奥花滑女单金牌最大热门,世锦赛三连冠与第一位在6.0时代蹦阿克塞尔三周的挑战者,Meltryllis梅尔特莉莉丝。
“梅尔特选手在本赛季的长节目(LP,即FS自由滑)选曲沿用了她在青年组时的短节目《天鹅湖》,将所有技术动作与节目构造全部改变后的全新节目兼具表演与恐怖难度,就此诞生了《天鹅湖》之曲在花滑冰面上最伟大的……”
电视机的小小屏幕装不完解说们对QUEEN的赞美,正赛的第一个3A,女子单人滑的第一个四周跳,冠绝全场的难度与艺术兼具,永远稳定的发挥,每个赛季都能至少打破一次自己的世界纪录,自16岁升入成年组以来从未下过领奖台,升组即统治的强大,上限惊人而下限也永远高于他人上限的奇女子。
对于运动生涯短暂的花滑选手来说、对于越年轻越好的女单赛场而言,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稳定程度?仿佛发育关困扰与伤病缠身的传闻从未出现过一般。
以直接步法进入的开头,公主被变天鹅的惊慌失措,如梦初醒地抱臂仰头望去,考斯滕上的亮片闪烁着灯光的倒影如天鹅羽翼正展翅。
乐符的变换,恶魔的窥视,夜幕的降临,命中注定的相遇,以陷入爱恋中的少女姿态奔跑于“湖”
面之上,一长串的衔接后是鲍步直入阿克塞尔三周的一跃而去——谁的命中注定正在前方等待?
完美的空中三周半,轻松写意的落冰,虚握于身前的手跟随单足滑行的燕式巡场而打开,唯有真爱才能解咒的命运,象征恶意的魔鬼仍然在看,依依不舍的是故事之中的王子与公主还是故事之外拥有相似情节的人们?
飞扬的发带从她脑后掀出风的形状,背景乐的如泣如诉跟随节拍的高潮抵达黑天鹅的独舞,她跳接旋转。
在不断加速中保持稳定轴心,蹲踞旋转后换足进入躬身,再转为直立旋转之际几乎毫无位移,交叠的双手似乎已经紧握眼前的王子,相爱如此轻易,欺骗如此简单。
恋人仍未能知晓真相,不过一味承受被蒙骗的代价。
舞会上的王子在一来一回的舞步周旋中犹豫——谁才是自己真正的爱人?
跃至半空也难觅真相,跳跃转体之时始终完美无瑕的表情控制,落冰时刻跟随节拍的上扬而舞动的芭蕾,姿态与表演浑然天成的令人难以移开目光,黑白双方的隐隐交锋藏于王子终究将承诺许下,可被许下者却并非一开始的那个人。
痛苦的与傲慢的,一个故事拥有着截然相反的两面感情。
谁将真爱与否的谎言都说尽?谁的白马王子再不可寻?
美丽的存在早已消去踪迹,未明之夜带不来爱与幸运,如倾如诉的曲调却仍然怒吼:不要被命运左右!
不要将过去忘却!
不要将爱恨模糊遗忘真心!
谎言啊——祂正在眼前。
伸手握不及明明近在咫尺的对方,空气的虚无如同过去从未存在,眉目间的痛苦如此真切,肢体动作连同脚下的舞蹈给予观众小美人鱼正行如刀割之痛。
结束一人分饰两角,再次回归白天鹅的角色,考斯滕的裙摆由白变黑又化白,Edge直刀进入,左前外刃“唰啦”
的声响,她抬腿便是高远度惊人的阿克塞尔三周接后外点冰三周。
右后外刃落冰,冰刀留下弧线勾勒出长节目最后一个跳跃的成功,的发挥似乎已完美至极,舞台上的选手仍不愿意松懈片刻,高速滑行有时与飞翔并无差距,她向前方的虚空打开双臂以拥抱并未到来的王子。
湖水的乐曲交织着天鹅的泪,分不清黑还是白的故事在选手的裙上闪烁着烈日之下无处安放的命运。
时钟的齿轮滔滔汩汩就在脚下,不顾一切飞身而去的接续步还在继续。
一套紧密的动作下来却依然不喘不慌,沉浸于表演的选手变换着脚下动作,控制游刃有余的肢体配合几近滑翔的滑速,左手牵裙摆右手虚握在身前,与王子初遇时的双人舞似乎仍在此时此刻,热切激昂的曲调仿佛已将邪恶斩除。
华尔兹的空中半圈明明在节目尾声却漫长的一秒若数十年,向天空张开再无法相握的那双手,舞台之上的喜剧落幕却仅有场下奥杰塔公主一人垂落手臂的悲剧告终。
选手的泪水比场外的鼓掌声响起要更快落下,StandingOvation的全体起立鼓掌将选手的泪视作卫冕奥运冠军的喜悦,屏幕之外的解说以激昂的语调解说着历史上最伟大的《天鹅湖》已经出现了。
“在索尼娅的三次奥运冠军、十次世界冠军后,人们从未想到女子单人滑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选手。
MYGOD!
统治级的地位,没有任何现役选手能够超越现在的梅尔特莉莉丝,这真是当前的人类能够设想的女子单人滑选手最强的可能性了。”
金色的眼眸盯着屏幕,目不转睛哪怕朦胧泪水早布眼眶,年幼的藤丸立香不知前世今生、不知未来命运、更无法知晓羁绊与缘分正在前方等待,她只是于此时看得发愣以至于出神,然后右手握左手地落下泪来,哽咽的喉中难觅清晰话音,立香抬头与身旁正在交谈的父母说:“我要练滑冰!”
并非“想”
,而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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