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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把草地染成暖金色时，陈师傅拦了两辆黄包车，五人分坐两拨往法租界赶。
小林靠在顾晏辰怀里，后背的伤口被绷带紧紧缠着，却还是疼得首抽气，嘴里却硬撑着：“顾经理，我真没事，回头找个郎中换个药就行，不用去医院，免得引人注目。”
“少逞强。”
顾晏辰按住他想动的身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商行后院有间隐蔽的小房间，我让陈叔找相熟的西医过来，必须好好处理，感染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苏曼卿坐在旁边，从手提包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轻轻擦了擦小林额头上的冷汗：“听顾经理的，你这次立了大功，要是落下病根，我们可没法向组织交代。”
小林咧嘴笑了笑，刚要说话，就被黄包车颠簸得倒抽一口凉气，只能乖乖闭上嘴。
一路还算顺利，租界的巡捕似乎没接到工厂爆炸的消息，只是例行公事地盘问了几句。
顾晏辰掏出商行的名片，装作是早起谈生意的商人，苏曼卿则扮演着担心伙计伤势的老板娘，三言两语就把巡捕打发了。
回到顾记商行时，伙计们己经把铺子打扫干净，见几人浑身是伤地回来，都吓了一跳。
顾晏辰摆摆手，让他们继续忙活，自己则带着众人往后院走。
后院的小房间果然隐蔽，藏在柴房后面，推开暗门进去，里面桌椅床铺一应俱全，还有个小小的窗户，通风透光。
“你们先歇着，我去接李医生。”
陈师傅放下行李，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特意叮嘱，“谁来都别开门，我回来会敲三下门，停一下，再敲两下。”
陈师傅走后，苏曼卿从急救包里拿出消毒水和纱布，给顾晏辰擦拭脸上的紫色黏液：“这东西腐蚀性真强，幸好没溅到眼睛里。”
顾晏辰任由她摆弄，目光落在桌上的密封文件上——那是军统长官递给他的，还没来得及拆开。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条，上面用密写墨水写着几行字，他掏出随身携带的显影剂喷了喷，字迹立刻显现出来：“玄铁社残党潜伏租界，代号‘蝰蛇’负责交接终末理事会物资，密切关注静安寺旁‘福康布庄’。”
“‘蝰蛇’？”
苏曼卿凑过来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来，“玄铁社居然还有漏网之鱼，还跟终末理事会勾连着，看来他们是想卷土重来。”
高桥靠在墙上，揉着受伤的肩膀，沉声道：“王哥被军统俘虏了，说不定能从他嘴里撬出‘蝰蛇’的线索。
不过终末理事会动作这么快，恐怕‘蝰蛇’早就收到消息，开始转移了。”
顾晏辰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了，灰烬捻碎了洒进墙角的花盆里：“不管怎么样，福康布庄必须去查。
我们刚解决了松本和‘天启之种’，绝不能让他们再搞出别的花样。”
正说着，门外传来“咚咚咚——咚咚”
的敲门声，是陈师傅回来了。
他身后跟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提着个黑色的医药箱，正是相熟的西医李医生。
李医生话不多，进门就开始给众人处理伤口。
小林的伤口最深，缝合时疼得他浑身发抖，却死死咬着牙没哼一声；陈师傅的左臂伤口也需要重新包扎；高桥的肩膀被子弹擦伤，幸好没伤到骨头；顾晏辰和苏曼卿大多是皮外伤，简单消毒包扎就行。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李医生收拾好医药箱，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拿着陈师傅给的酬劳就走了，全程没多问一句。
等人走后，小林靠在床头，脸色好了不少：“顾经理，你们打算怎么查福康布庄？首接上门肯定不行，万一‘蝰蛇’在里面设了埋伏，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放心，我自有办法。”
顾晏辰走到桌边，拿起纸笔，快速画了张福康布庄的大致轮廓，“我之前路过那里，记得是间不大的布庄，老板是个光头的中年男人，看着挺普通。
我们先从外围查起，我和苏曼卿装作买布的夫妻，去探探虚实；高桥你去布庄对面的茶馆盯着，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员进出；陈叔你去打听一下布庄的底细，比如开业多久、老板是什么来头、平时跟哪些人来往密切；小林你就在商行养伤，顺便盯着门口，要是有陌生人打听我们，立刻报信。”
“好！”
众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下来。
吃过午饭，顾晏辰和苏曼卿换了身干净衣服。
顾晏辰依旧是西装革履，只是换了件浅灰色的，显得更温和；苏曼卿穿了件淡粉色的旗袍，头上别了朵珍珠发簪，手里拎着个精致的手提包，妥妥一副讲究打扮的富家太太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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