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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榴弹在第一艘巡逻艇甲板上炸开的瞬间，火光将极夜的海面照得惨白。
顾晏辰借着爆炸的冲击波，拽着小林的胳膊纵身跃出浮冰——两人在空中划出两道利落的弧线，重重砸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浪花瞬间吞没了他们的身影。
海水的寒意如同无数根冰针，扎得顾晏辰浑身发麻，体内的病毒被刺激得疯狂反扑，胸口的灼痛骤然加剧，喉咙里涌上腥甜。
他强忍着窒息感，拽着小林朝着巡逻艇的船底游去，指尖刚触碰到冰冷的金属船身，就听见上方传来日军的嘶吼：“人在水里！
开枪！”
子弹击穿水面的声响此起彼伏，顾晏辰拉着小林迅速潜入水下，避开密集的弹雨。
他瞄准船尾推进器的位置，摸出最后一枚手榴弹，拔掉引线后奋力向上一推，将手榴弹卡在推进器的叶片之间。
两人立刻向远处游去，刚浮出水面，就听见“轰隆”
一声巨响，推进器被炸得粉碎，巡逻艇失去动力，在海面上原地打转。
“顾先生！
快上船！”
货船的甲板上，苏曼卿趴在船舷边，朝着他们伸出手，眼神里满是焦灼。
青灯住持操控着货船缓缓靠近，小林借着浪头的力量，一把抓住苏曼卿的手，被拉上甲板。
顾晏辰正要借力攀爬，病毒突然猛烈发作，浑身抽搐着往下沉，苏曼卿眼疾手快，死死拽住他的手腕，拼尽全力将他拉了上来。
顾晏辰刚瘫倒在甲板上，就忍不住剧烈咳嗽，一口黑血喷在冰冷的铁板上，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他脖颈处的红斑己经蔓延到脸颊，皮肤下的血管隐隐凸起，整个人蜷缩着，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
“培养皿……快拿培养皿！”
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
苏曼卿心头一紧，立刻从背包里取出保温箱。
打开的刹那，她的心脏猛地一沉——刚才的拉扯和颠簸，让其中一个培养皿出现了细密的裂痕，淡黄色的培养基正顺着裂痕缓慢渗漏，浸泡着里面的“富士雪”
样本。
“培养皿受损了！”
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迅速掏出密封胶带缠住裂痕，“只能临时提取汁液配制抑制剂，根治必须要专业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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