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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时末的天，还裹在墨色里，只有东方天际漏出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像被指甲划开的纸缝。
芷兰轩里还飘着淡淡的血腥味，萧辰站在殿门后，听着巡夜侍卫的脚步声渐远——刚才侍卫被打斗声引来，林忠隔着门喊“是野猫打翻了瓦罐”
，那些人本就瞧不上这偏僻宫苑，登记两句便走了，连门都没进。
“呼……”
萧辰闭上眼，捏了捏发酸的胳膊。
刚才那场搏杀没持续多久，却把这具身体的力气榨得差不多了，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凉得刺骨。
但他知道，现在不能歇——再过两个时辰，寿宴就要开场，他得把状态调到最好，哪怕这“最好”
只是矮子里拔将军。
“林伯，打盆冷水来，越冰越好，再烧壶热水。”
萧辰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却稳得很。
林忠刚缓过神，连忙点头，端水盆时手还在抖，水洒了一地。
萧辰没管这些，脱了沾血的中衣，拿起冷布巾往身上擦——冰水裹着寒气往皮肤里钻，他打了个寒颤，却觉得脑子清明了不少。
这是前世在部队学的“冷热交替恢复法”
，能快速活络气血，驱散疲惫。
他重点搓着胳膊和腿，把僵硬的肌肉揉开，首到皮肤发红，才换温水再擦一遍，最后裹上干净的里衣。
“殿下！
您胳膊流血了！”
林忠指着萧辰左臂的划痕，急得首跳脚。
那是刚才被黑衣人短刃划的，不算深，却还渗着血珠。
萧辰瞥了一眼，“皮外伤，不碍事。”
他让林忠找了块干净布条和金疮药，自己上药包扎，动作快得像在拆弹——手指捏着布条绕两圈，打个死结，力度刚好，既不勒得慌，又能止血。
林忠看得目瞪口呆：“殿下，您……您怎么会这个？”
萧辰没解释，心里吐槽：“在部队连枪伤都处理过，这点小伤算啥。”
腹中空得发慌，萧辰才想起昨晚只喝了碗野菜粥。
“还有吃的吗？”
林忠面露难色：“只剩点凉粥了……”
萧辰端过粥碗，仰头就喝——粥又冷又涩，还带着点野菜的苦味，他却喝得慢条斯理，像在品山珍海味。
每一口咽下去，都像给空荡的身体添了块砖，踏实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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