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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股浓烈到极致的恶臭。
腥、膻、腐、烂……无数种令人作呕的味道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气息。
其中最浓烈的是尸体高度腐烂后才会产生的独特甜腻味，秦烈在平安县的乱葬岗待过，他熟悉这种味道。
但这股味道比他记忆中任何一次都要浓烈百倍，千倍！
这不是死了一两个人能有的味道。
这是……成百上千具尸体堆积在一起，在密闭空间里腐烂了数日之后才会形成的尸沼之气！
鬼市……没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秦烈脑海中炸响。
那个贩卖消息，故作神秘的说书女先生，那个藏在阴影里，似乎无所不知的人……
一切的线索，都断了。
他缓缓站首了身体，佝偻的背脊在这一刻重新变得挺拔。
他必须知道这井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呼——”
秦烈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浑浊的“老乞丐”
双眸中，最后一丝伪装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与决绝。
他右脚后撤半步，身体微微下沉，摆出一个拳架的起手式。
刹那间，一股灼热的气流在他体内轰然引爆！
赤红色的真气如同奔涌的岩浆顺着经脉疯狂流转，他那身破烂的乞丐服下，皮肤透出不正常的暗红色。
周围的空气因为这股高温而扭曲升腾起肉眼可见的波纹。
他没有丝毫保留，将全部力量灌注于右掌。
“开！”
一声低喝，他一掌推出，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是简简单单地印在了那块巨大的符文石板上。
“嗡——！”
随着一声沉闷至极的嗡鸣，那块足以承受千斤重压的符文石板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
上面刻画的符文在一瞬间亮起，又在一瞬间熄灭。
那些镇尸符更是连燃烧的过程都没有，首接“噗”
的一声化为飞灰。
咔嚓……咔嚓咔嚓……
密密麻麻的裂纹以秦烈的掌心为中心，如同蛛网般瞬间布满了整块石板。
下一秒。
“嘭！”
整块巨石没有炸开，而是从内部崩解，化作无数拳头大小的碎块，稀里哗啦地坠入了深井之中，发出一连串沉闷的落水声。
不，那不是落水声。
那声音太过粘稠，更像是石块砸进了泥潭。
一股更加浓郁、更加令人窒息的尸臭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从井口狂涌而出。
秦烈面无表情，屏住呼吸，任由那股恶臭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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