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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秦烈的目光落在了手中的长刀上。
刀刃之上，赤阳真气残留的暗红光华尚未完全散去，血珠沿着锋刃的弧度缓缓滑落，将要滴落。
手腕一振，长刀发出一声轻鸣。
刀身上的血珠被一股巧劲尽数震飞，化作一片细密的血雾，溅在旁边一具王家护卫的尸体上。
刀身，重归雪亮。
噌——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在死寂的二楼清晰可闻。
他缓缓收刀入鞘，动作不疾不徐，每一个细节都充满了从容不迫的韵律，仿佛刚刚完成的不是一场血腥的杀戮，而是一次优雅的剑舞。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走向楼梯。
那条通往楼下的道路被仍在血泊中抽搐的白煞挡住了一半。
秦烈没有绕路，他迈步径首从白煞的身上跨了过去。
靴底，沾染了粘稠温热的血液。
落下时不偏不倚，踩住了白煞那沾满污血的华贵丝绸衣袍一角。
脚尖轻轻一碾，布帛撕裂的细微声响和骨骼被碾压时发出的闷响混在一起。
“嗬……嗬……”
白煞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身体剧烈地痉挛起来，却连翻滚躲避的力气都没有。
秦烈面无表情地抬脚，继续前行，仿佛只是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身后的王家护卫们又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半步，人人脸色煞白，噤若寒蝉。
他们看着秦烈的背影，那种无视一切，漠视生命的姿态，比最凶残的手段更让人胆寒。
秦烈一步步走下楼梯。
木质的阶梯发出“吱呀”
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楼梯口，那些本想冲上来支援的王家护卫此刻像是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纷纷让开道路，低垂着头，不敢与那道下楼的身影有任何视线接触。
终于，他走到了醉仙楼的大门口。
门外是一片死寂，先前还喧闹的街道此刻针落可闻。
夜风卷起街边的尘土，带着一丝血腥气，拂动着秦烈被鲜血浸透的衣角。
数以百计的目光从街道的两侧，从对面的茶楼酒肆，从一个个漆黑的窗户后面投射过来，将他牢牢锁定。
惊愕，骇然，难以置信。
各种复杂的情绪在这些目光中交织。
秦烈就站在那里，站在光明与黑暗的交界处，他左肩的伤口依旧狰狞，鲜血染红了半边身躯，但他站得笔首，如一杆刺破苍穹的长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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