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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一阵嘈杂的叫骂声和拳脚闷响顺着风雨从前院的方向传了过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老东西，给脸不要脸是吧！”
“让你挪个尸体，你他娘的推三阻西！”
“手脚不利索就滚蛋，殓尸房不养废物！”
夹杂着一声痛苦的闷哼，和一个苍老虚弱的求饶声。
是瞎子张。
秦烈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前院走去。
他的脚步很轻，踩在湿滑的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如同一只在雨夜中潜行的孤狼。
殓尸房的前院，平日里停放尸体的空地上此刻正上演着一出闹剧，七八个穿着灰色杂役服的汉子正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拳打脚踢。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胖子，他一脚将地上的人踹得翻滚出去，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瞎了眼的狗东西，让你办点事都办不好，我看你是活腻了！”
地上，瞎子张蜷缩成一团，浑身都是泥水和脚印，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老脸肿起老高，嘴角挂着血丝，却依旧死死护着自己的脑袋，嘴里含糊不清地哀求着什么。
旁边几个殓尸房的老杂役想上前，却被那些人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只能缩在墙角，敢怒不敢言。
这些人不是殓尸房的，秦烈认得他们身上的衣服，是郡衙后厨的。
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今天却跑到这死人地界来撒野。
秦烈的出现让院子里的嘈杂声为之一静，那几个杂役停下了拳脚，纷纷转头看来。
为首的胖子眯着眼打量了秦烈几眼，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
他知道秦烈，一个刚来不久的新人，整天把自己关在后面的停尸间里，跟个鬼一样，一看就是个没什么根底的软蛋。
“哟，这不是秦爷吗？怎么，死人堆里待腻了，出来透透气？”
胖子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秦烈没有理他，目光落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瞎子张身上。
“听说你这缩头乌龟本事不小，一个人能把后面的活全包了？”
胖子见秦烈不说话，胆子更大了，他晃着膀子走到秦烈面前，伸出那只肥腻的手，一把抓向秦烈的衣领。
“今天爷几个心情不好，借你点钱花花，识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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