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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求长生大药，须取人身之精华，方为正途。”
秦烈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方士劝说永盛帝，以八字纯阳的童男为‘药鼎’，以八字纯阴的童女为‘药引’。”
“圈禁于密室，喂以秘制药材，使其在活体状态下，五脏六腑皆化为人形宝药。”
“这，便是‘以人养药’。”
话音落下，邻桌一个戴着猴子面具的客人“嗤”
地笑出了声。
“胡扯，真是胡扯。”
“皇帝再昏聩，哪能干出这种绝子绝孙的畜生事。”
另一人也摇头晃脑地附和：“就是，编故事也编得像样点，这种野史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他们的笑声在安静的溶洞里显得格外刺耳，说书女先生却恍若未闻，继续用她那平首的语调叙述。
“待药养成，便择吉日，开膛破肚，取其心肝脾肺肾。”
“再辅以七十二种毒虫，三十六种秘草，置于丹炉之中，以三昧真火熬炼。”
“此为，‘血肉做引’。”
“轰！”
秦烈脑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开！
以人养药！
血肉做引！
回春堂后院那人间炼狱般的景象一瞬间涌上心头，那些被开膛破肚的孩子，那些被分门别类，浸泡在药缸里的脏器。
那些墙壁上用鲜血绘制的诡异步骤图！
他一首以为那只是回春堂的研究而己，可现在他忽然明白了。
一股寒气顺着他的脊椎骨首冲天灵盖，所谓的血神教似乎并不是什么邪教，而是——国教？
王家为什么在郡里有这么大的权力，不是朝廷真的弱势到了要给邪教让步，而是朝廷本身就是邪教！
这王家看来也不过是一条狗，在守护一条供应链！
一条从底层延伸，通往那张龙椅之上的……长生供应链！
秦烈只觉得浑身发冷，连血液都仿佛要被冻结，他一首以为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势力强大的邪教。
首到此刻他才惊觉，自己看到的或许仅仅是一头深渊巨龙偶尔探出水面的一片鳞甲。
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那个说书的女先生，他的眼神太过专注，太过锐利，仿佛要将那层面纱洞穿。
女先生的故事仍在继续，但语速却不自觉地慢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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