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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到在一处倒塌的院墙下，他停住了，墙角的青苔上有一个极其不显眼的踩踏痕迹。
痕迹很新，边缘的泥土还带着湿气。
鞋印的尺寸偏大，前掌的磨损比后跟更严重，说明此人习惯于前脚掌发力，这是个擅长爆发冲刺的武人。
更重要的是，鞋印旁边有一滴早己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血迹不是溅上去的，而是滴落的。
秦烈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点血迹粉末。
不是人血。
太腥，带着一股野兽的膻气。
是狗血。
他站起身，目光投向巷子深处。
在平安县当捕快时，老黄教过他一些追踪的土办法，其中一种就是用浸过黑狗血的特制粉末做标记。
这种粉末撒在地上白天看不出，到了晚上在特定的角度下，会反射出极其微弱的暗光。
秦烈调整着自己的位置，眼中的世界仿佛发生了变化。
空气中，那些飘散的尘埃似乎也带上了某种轨迹。
他看到了！
在前方不远处的另一个墙角，一点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微光一闪而逝。
他跟了上去，一个又一个的标记将他引向贫民窟的最深处。
这里几乎己经没有了人烟，只有一座破败的土地庙孤零零地立在荒草丛中。
庙门早己不知所踪，屋顶破了几个大洞，冷风灌入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一道萧瑟的背影正跪在土地庙残破的神台前，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背上裹着一柄长条状的武器，即便跪着，脊梁也挺得笔首。
他的面前是一个简陋的火盆，他正一张一张地，将黄纸钱送入火中。
火光跳跃，映照着他那张饱经风霜的侧脸，胡子拉碴，眼神却死死盯着火盆里燃烧的灰烬。
他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风中，传来他压抑到极致的低语。
“……头儿……兄弟们……”
“……我回来了……”
“……你们看着……王家的债，我一笔一笔……用他们的血来还……”
他的声音沙哑，充满了无尽的悲凉与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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