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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五十两银子，给你的抚恤金，司里准你三天假，好好养伤。”
“记住管好你的嘴，不该说的，一个字都不要往外漏，否则……你的抚恤金，可能就得你家里人来领了。”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秦烈浑身一颤，像是被吓到了，连忙点头，嘴里发出“呃呃”
的含糊声音，仿佛惊魂未定，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文吏满意地哼了一声，转身离去，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这房间里的穷酸气味玷污。
门被关上。
秦烈脸上的惊恐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他拿起那个钱袋掂了掂，五十两，一条人命有时候甚至不如这个价钱。
他被人搀扶着，一步步走出镇武司的大院。
阳光刺眼，他脸上依旧挂着劫后余生的惊恐与茫然，但内心深处却有一丝冷笑在蔓延。
傲慢。
愚蠢。
这就是你们最大的破绽。
他拖着“重伤”
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回到了殓尸房，这里虽然阴冷、潮湿，弥漫着尸体腐败与药水混合的特殊气味，但却让他感到莫名的安心。
门口，一道瘦削的身影正坐在小马扎上背对着他，是瞎子张。
他手中拿着一块磨刀石，正不紧不慢地打磨着一柄剔骨尖刀。
“唰……唰……”
刀锋与磨刀石摩擦发出规律而刺耳的声音，在这死寂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秦烈放轻了脚步，但瞎子张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三个人去，一个人回。”
他的头没有回，声音沙哑，仿佛破锣。
“你命格够硬。”
秦烈的心猛地一沉，他停下脚步，肌肉瞬间绷紧，瞎子张的话意有所指。
就在他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瞎子张突然转过身，那双灰白色的眼珠仿佛穿透了虚空“看”
向他。
下一刻，张那只常年握刀、布满老茧的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秦烈的手腕，好快！
秦烈瞳孔骤缩，本能地就要运转气血，用劲力挣脱。
然而，那只手掌像是一把烧红的铁钳，死死地箍住了他的脉门。
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传来，秦烈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座山压住，别说挣脱，就连动一动手指都做不到。
他体内的气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镇压，瞬间变得滞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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