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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一说……还真是！
以前城隍庙门口总围着一堆，现在冷清得很。”
“不止如此，我住在城西，半夜里总能闻到一股子怪味，像是……像是煮肉，但那味道闻着让人心里发毛。”
“别瞎说，大晚上的，谁家煮肉？”
那几人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淹没在喧闹中。
秦烈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紧，乞丐不见了，反倒多了半夜煮肉的怪味。
他不动声色地将杯中酒饮尽，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中升起的一丝寒意。
这时，老黄又开始絮叨起来。
“唉，这日子是越来越难过了。”
他夹起一块酱骨头，叹了口气。
“就说这猪肉吧，以前十文钱一斤，现在倒好，首接涨到了三十文！
这还不一定买得到。
我问了相熟的屠户，他说回春堂最近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有多少猪肉就收多少，价格给得还高，把市面上的肉都快买光了。
你说这怪不怪？一个药铺，又不是开酒楼的，要那么多生猪肉干什么？搞得我们这些老百姓想吃口肉都难。”
老黄只是酒后抱怨，并未深想。
可他的话音落下，却像一道闪电般劈开了秦烈脑中的迷雾。
回春堂……大量收购生猪肉……
他瞬间联想到了从李猛身上搜出的那封密信，信中明确提到了“活货”
二字！
再联系刚刚行脚商们提到的“失踪的乞丐”
和“半夜煮肉的怪味”
。
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在秦烈心中成形，回春堂收购猪肉，恐怕根本不是为了入药，而是为了……掩盖另一种肉的气味！
他们煮的，根本不是猪肉！
秦烈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再次看向这满堂喧嚣的酒楼，那些高谈阔论、推杯换盏的食客们，在他眼中仿佛都变成了一头头圈养在栅栏里，对即将到来的屠刀一无所知的肥猪。
这平安县，远比他想象的要黑暗、恐怖！
酒宴散去时，己是月上柳梢，老黄彻底喝多了，烂醉如泥，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秦烈沉默地将他背起，那干瘦的身体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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