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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刻意提高音量，让堂内侍立的所有衙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即刻起，你秦烈便是我平安县衙的第三位捕头！
赏银百两，官服、腰牌明日一早便会送到你府上！”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所有衙役都用一种见了鬼似的眼神看着秦烈。
捕头！
那可是他们这些底层吏员一辈子都难以企及的位置！
而秦烈才入职多久？满打满算也不到一年！
这简首是一步登天！
然而面对这份足以让任何人欣喜若狂的赏赐，秦烈脸上却没有丝毫波澜，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王德发。
“谢大人提拔。”
王德发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自然，他从旁边的书案上拿起一枚崭新的、由黄铜铸成的捕头官印，亲手递到秦烈面前。
“拿着吧，这是你应得的，以后要继续为县衙尽心效力，莫要辜负了本官和县尊大人对你的一片厚望啊。”
秦烈伸出手接过了那枚官印，入手冰凉，沉甸甸的，像一块烙铁。
就在他接过官印的那一刹那，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细节。
王德发的视线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的脖颈，准确地说，是脖颈处那根随着心跳微微搏动的大动脉。
那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贪婪与渴望，不像是在看一个有功的下属，更像一个饥饿许久的屠夫在打量一头膘肥体壮的牲口，盘算着从哪个部位下刀。
那目光只停留了不到一秒便迅速收了回去，快到仿佛只是一个错觉。
但秦烈很清楚，那不是。
一股寒意顿时顺着他的脊椎骨爬上后脑，他面无表情地将官印收起，再次拱手：“若无他事，属下先行告退。”
“去吧，去吧，今也累了，早些回去歇息。”
王德发笑着挥了挥手，重新坐回他的太师椅，端起那杯己经微凉的茶水。
秦烈转身，一步步走出大堂。
在他身后，王德发端着茶杯，透过氤氲的茶气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那温和的笑容缓缓变得森然、扭曲。
走出大堂，之前那些对秦烈避之不及的衙役们此刻却一下子全都围了上来。
“秦头，恭喜恭喜啊！”
“秦头年少有为，日后定然是平步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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