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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凝端起一碗粥，有条不紊地喝着。
千露见她没反对，心想那便是应允了，于是揭开盒子。
里面陈放着一只金簪子，不过千露对这个不感兴趣，看完边将它重新放回原处。
只是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柳凝看到簪子时那一刻的触动，这才是她真正想要看到的。
“陈忠年也是你的棋子吗？你还与别人做过交易，陈忠年就是你提供的那具身体，但你为什么还要杀了他呢？接下来，你是不是又要找一个人，去杀林言絮？”
“你还是一样，喜欢一股脑把一串问题都说出来。
我可以一个一个回答你。”
她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暗地里则在观察柳凝的一举一动。
“首先，陈忠年是我的棋子不错，至于出于什么原因，我不想告诉你；其次，我喜欢；最后，我不会杀了林言絮，相反，我很喜欢她。”
柳凝觉得简直不可思议:“你喜欢她还这么做？”
千露微微挑起眉，连同水灵灵的眼睛也更有活力了，“可是喜欢一个人与毁灭一个人并不冲突，而且结局如何，全在于你。”
压力给到柳凝，千露则全身而退，那语气好像是一切罪恶的起源都来自于柳凝最初的同意。
“那如果我达成了我的目的，你又会不会因为出于对林言絮的喜欢而杀了我呢？”
“也不会。
我这个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从来不会出尔反尔。”
柳凝眼眸微眯，嘴角上扬，嘲弄道；“哼，最好是这样。”
“那我也想问你，柳夫人与你关系如何？”
“一般。”
千露单手手掌抵住下巴，若有所思地说:“可这府内大大小小的事似乎都是她在操劳，换来一句关系一般，可真是令人寒心啊！”
柳凝眼眸又闭上了，伴着一声叹息，“关系一般并不代表我否认她的付出，你好像很喜欢混淆视听，还是多把心思放在我们的正事上吧。”
千露一听话中压抑的东西，知道差不多也只能到这儿了。
将手放下后，摇着铃铛。
铃音悠扬，牵魂入眠。
——
柳凝出府时，本想坐在茶馆探听探听近些日子京城可发生什么大事，不料偶然听得另一个消息——如今康王要娶苏允为妻。
柳凝一边蹙眉一边思索着这件事，如此一来，也都能解释得通。
据史料记载，康王在登基前与一苏家女子订婚，但那苏家女子只是苏家与康王交易的牺牲品，虽在康王登基后被册封为后，但却未在史书中留下姓名。
还有史料自在，这苏家在入宫后与康王相看两厌，整日闷闷不乐，最后郁结成疾而亡。
而与她结局相反的，是另一个姓赵的女子，名为赵茗。
据说她与康王是真心相爱的，康王登基后，她被册封为贵妃，备受宠爱。
同时，她为康王引荐吴容衡，为朝廷添了一员猛将。
后诞下一子，被立为太子，也成为了一代国君。
如此回顾一番，柳凝心中也已了然，只是那名为赵茗的女子，她至今从未听说过，在京城显赫的家族中也没有赵家，但未必林言絮不认识。
正好，她也想知道那赵茗是什么来头，便欲借此一问。
“翠翎，你可知道康王与赵茗——不，与苏允将要成婚之事？”
“那日苏小姐来府上与小姐说过，翠翎自然知道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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