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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前提下,就看谁能提出切当而新异的“谈证”
了。
“拔新领异”
的最下一层是遣词造语的新异,所谓“才藻新奇”
(见《文学》三六条),自然也是值得称赞与欣赏的。
以此三层来观察自魏初至晋末的玄学家、清谈家,就不能不感叹于玄学及玄学家、清谈及清谈家之每况愈下了。
创造力高强的玄学家、清谈家都出在魏及晋初,他们提出了许多新理,打破了两汉学术界墨守家数、拘泥章句的沉闷局面,把中国古代的学术真正推进了一大步。
玄学与清谈,那时正处在它的生气勃勃的青春期。
到东晋以后,玄学中新理几乎不再看到,大名如王导,过江后“止道声无哀乐、养生、言尽意三理而已”
(见《文学》二一条),而名家的《白马论》“正索解人亦不可得”
了。
东晋的清谈家,最高明的也只能在“谈证”
与“才藻”
上表现一点创造力,在义理方面则只能守住旧说,甚至旧说也慢慢不能守,例如号称于玄论“莫不研究”
的殷仲堪就自己承认不解“才性四本”
。
玄学至此,自然会日趋下坡了。
东晋清谈家中堪称翘楚的乃是沙门中的支道林,前面已有说明,兹不赘论。
从支道林的例子,我们可以推知东晋以后玄佛融合的趋势,玄学似乎已成强弩之末,不借外来的佛理就不能“拔新领异”
了。
2.贵“理中”
《赏誉》一三三条注引《王濛别传》云:
濛性和畅,能清言,谈道贵理中,简而有会。
(中,去声)
“贵理中”
的意思是说重视说理的切当,使人心服口服,即不可强词夺理,徒逞意气之辩;否则虽胜不美。
例如《文学》三八条许询与王修论理,许询逞一时之意气,而不顾“理中”
与否,结果虽然胜了,却不为时贤所许:
许掾年少时,人以比王苟子,许大不平。
时诸人士及支法师[79]并在会稽西寺讲,王亦在焉。
许意甚忿,便往西寺与王论理,共决优劣。
苦相折挫,王遂大屈。
许复执王理,王执许理,更相覆疏,王复屈。
许谓支法师曰:“弟子向语何似?”
支从容曰:“君语佳则佳矣,何至相苦邪?岂是求理中之谈哉?”
许询先执一理,胜;后来再执对方刚刚被自己驳倒之理,又胜。
很显然地,这里胜的不是理,而是辞及辩论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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