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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风卷沙,天地苍茫。
徐有异勒马停驻于一座倒塌的石庙前,庙门横匾上依稀可见“守心祠”
三字,早已斑驳不堪。
而就在庙内,一道瘦小身影正对着墙壁挥拳。
一拳,两拳,十拳……百拳。
稚嫩的手掌早已血肉模糊,指节破裂,鲜血顺着墙面滴落,但他仍未停歇。
每一拳都带着嘶吼,每一击都拼尽全力,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砸碎。
徐有异静静站在门外,没有打扰。
他认得这套拳法??《基础冲拳三式》,新兵集训第一天必修课程。
简单、粗陋、毫无玄妙可言,却是千千万万武者踏上征途的起点。
而这孩子,竟凭此打出了一丝微弱的共鸣波纹。
第一百零八遍。
少年终于力竭倒地,喘息如风箱,眼中却仍燃着不肯熄灭的光。
“为什么……还不行?”
他喃喃,“我已经打了这么久……为什么感觉不到……那种声音?”
徐有异这才迈步走入。
脚步声惊动少年,他猛然翻身欲起,却被剧痛扯得闷哼一声,只能跪坐在地,警惕盯着来人。
“你在找‘顿悟之声’?”
徐有异蹲下身,平视着他。
少年咬牙:“你知道那是什么?”
“它是你骨头断裂时的脆响。”
徐有异平静道,“是你肌肉撕裂时的哀鸣,是你心脏快要爆开时,血液在耳膜里撞击的声音。
当你打到第一百零一遍的时候,身体会告诉你:你错了。
第一百五十遍,它会说:你还差得远。
直到某一次……你忽然发现,这一拳,比之前任何一拳都要轻松,都要自然,就像呼吸一样。”
少年瞪大眼睛:“然后呢?”
“然后。”
徐有异伸出手,掌心升起一团透明火焰,“你就听见了。”
少年呆住,望着那团火,嘴唇微微颤抖:“你是……传说中的那个人?那个烧穿了地下堡垒的拳师?”
“我不是传说。”
徐有异收起火焰,“我只是一个打拳打得足够多的人。”
少年忽然扑通一声跪下,额头触地:“教我!
求你教我!
我不想死在这片荒原上,我想变强!
我要杀了那些抓走我爹娘的人!”
徐有异看着他,许久未语。
最终,他伸手扶起少年:“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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