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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
牛二跪在地上，魁梧的身躯抖得像个筛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马冬妹站在他旁边，身体僵首，那张一向冷艳的脸，此刻比纸还白。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现在，你们能回答我的问题了吗？”
他指了指那根依旧捆着刘雨晴的锁魂链。
“勾魂索命，记录阳寿，不是黑白无常的职责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武官，亲自来阳间干这种脏活了？”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压在马冬妹和牛二的心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和苦涩。
马冬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魂体的颤栗，向前一步，对着陈默深深地躬下身。
这个动作，她做得无比艰难，却又不得不做。
“回默爷的话。”
她不再称呼“阁下”
，而是跟着小白，改口叫了“默爷”
。
“冥府自有分工，我与牛二，乃是武官，专职处理怨诡、厉诡。”
“而黑白无常两位大人，负责的是普通善恶魂魄的接引，以及阳寿核定。”
牛二在旁边听着，也赶紧把头磕在地上，闷声闷气地补充了一句。
“是……是啊，默爷，我们就是……就是干粗活的。”
“哦？”
陈默眉毛一挑，“怨诡和厉诡，不也是魂魄吗？还搞区别对待？”
马冬妹的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弧度。
“默爷，您有所不知。”
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
“如今阳间，人心不古，天道不彰，冤屈之事层出不穷。”
“每日产生的怨诡，数量之多，远超您的想象。”
“黑白无常两位大人，光是处理那些正常到寿的魂魄，就己经应接不暇。
我们武官系统，不得不接手这些怨气冲天的烂摊子。”
她抬起头，那双狭长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些许血丝。
“不瞒您说，我与牛二，己经有近百年没回过冥府了。”
“每日不是在抓捕怨诡，就是在去抓捕怨诡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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