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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来了，之前在轮回服务中心，阎罗王好像提过一嘴。
冥府的组织架构臃肿，部门墙极厚，信息传递效率低下得令人发指。
文官系统和武官系统更是老死不相往来，互相瞧不上。
他前脚刚把轮回服务中心掀了个底朝天，逼得阎罗王当众认错。
后脚这两个负责动手的武官，就对他一无所知，还想把他当成普通怨诡给办了。
真是……讽刺。
“你们是牛头和马面吧。”
陈默没有回答他们的问题，反而平静地开口。
“你！”
牛二刚想发作，就被马冬妹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
马冬妹的心，沉了下去。
“阁下到底是谁？”
马冬妹的声音越发凝重。
陈默没有理会她的追问，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了那根锁着刘雨晴魂体的锁魂链上。
“我问你们，勾魂索命，记录阳寿，不是黑白无常的职责吗？”
“什么时候，轮到你们两个武官亲自来阳间，干这种活儿了？”
陈默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质问的意味。
牛二是个首肠子，一听这话，脖子一梗，就要开口。
“我们……”
“牛二！”
马冬妹再次厉声打断他，然后上前一步，强行顶住陈默带来的无形压力，语气变得有些生硬。
“阁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冥府自有冥府的规矩，武官出动，自然有我们的道理，这似乎……还轮不到一个阳间凡人来置喙吧？”
她把“凡人”
两个字，咬得很重。
这是她最后的挣扎，试图用冥府的威严和规则，来扳回一点场子。
“规矩？”
陈默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马冬妹和牛二的魂体，没来由地一哆嗦。
“又是规矩。”
陈默的目光，穿过他们，落在了那个被黑色符文锁住，不断挣扎的女诡身上。
那双眼睛里的不甘、绝望、怨恨，是如此的熟悉。
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那你们的规矩有没有告诉你们，这个女人，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
“你们的规矩有没有告诉你们，她三岁的孩子，还在医院里等着救命钱？”
“你们的规矩有没有告诉你们，她报警数次，换来的却是更凶狠的毒打？”
陈默每问一句，就向前走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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