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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进那场,将盛唐梦幻击得粉碎的惊天变乱。
让我们一同见证,在历史的狂涛中,人性会迸发出,怎样的光辉与幽暗。
第六章:渔阳鼙鼓动地来——盛世崩塌的127天
一、惊破霓裳羽衣曲
天宝十西载(公元755年)十一月初九,范阳。
寒冬己至,北风如刀。
三镇节度使安禄山,这个体重三百三十斤、腹垂过膝的胡将,在他豪华的节帅府中,进行着最后的部署。
他面前,站着史思明、崔乾佑等一干骄兵悍将。
灯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被野心烧得通红的脸。
安禄山挪动了一下巨硕的身躯,铺着貂皮的坐榻,发出吱呀的呻吟。
他展开一道矫诏,用沉郁的嗓音宣读,声音里再无半分在玄宗面前,跳胡旋舞的谄媚:
“诸君听令!
陛下有密旨,令禄山率兵入朝,讨伐逆臣杨国忠,清君侧!”
帐下将士山呼海啸。
他们或许不信,这漏洞百出的借口,但他们相信安禄山,能带给他们财富与功名。
当夜,十五万精锐胡汉兵马,号称二十万,如决堤洪水,南下中原。
而此刻的长安华清宫,温泉氤氲,乐声悠扬。
唐玄宗李隆基正与杨玉环,欣赏新排的《霓裳羽衣曲》。
丝竹管弦,翩跹舞姿,构筑着一个完美无瑕的太平梦境。
急促的马蹄声踏碎了宁静。
宦官连滚爬入报:“陛下!
范阳……安禄山反了!”
李隆基手中的玉杯坠地,粉碎。
他竟露出一丝荒诞的笑容,对左右说:“此必恶禄山者诈为之,非真也。”
他拒绝相信。
那个在他面前憨态可掬、自称“胡儿”
的胖子,那个让他亲自下令,给杨贵妃作洗礼的“干儿子”
,怎么会反?
盛世太久,久到皇帝己忘了战争的模样,久到他认为眼前的浮华,便是世界的全部。
这正应了《金刚经》所言:“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
开元天宝的极盛繁华,此刻看来,何尝不是一场最盛大、也最脆弱的幻梦?
二、血肉长城:常山太守的抉择
消息传至河北,如晴天霹雳。
各州郡官员或降或逃,叛军兵锋所指,几近瓦解。
然而,在常山郡(今河北正定),太守颜杲卿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他召来自己的堂弟、时任平原太守的颜真卿的使者,攥着对方送来的誓师函,手指因用力而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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