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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婆子啐了一口，“她不知从哪儿弄了块发霉的饼子，偷偷塞给孙二嫂家的小子，骗他说是你摊上买的点心。
那孩子贪嘴，可不就中招了！”
林知微眼神冷了下来：“有证据吗？”
“那小子清醒后说的。
但沈老太不认，说孩子胡扯。”
王婆子叹气，“没当场抓住，奈何不了她。”
“不急。”
林知微将最后一罐药散收好，“她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王婆子看了看西周，声音压得更低：“还有件事……我昨儿去城西闺女家，听她那口子说——牲口族人最近不太安分。”
林知微动作一顿：“牲口族？”
“嗯！
说是边境上，己经起了好几次冲突了。
咱们定襄郡的驻军，最近操练得特别勤，像是在准备什么。”
王婆子脸上露出忧色，“我闺女那口子在军营里当伙夫，说上面己经在悄悄囤粮草、药材了。
恐怕……要打仗。”
战争。
这个词像一块冰，砸进林知微心里。
原主的记忆里，大业年间边患不断，牲口族、吐谷浑时常骚扰。
沈二郎就是死在陇西的战事中。
若真起战事，定襄郡作为边塞重镇，首当其冲。
“消息确实吗？”
她问。
“十有八九。”
王婆子道，“而且啊，我还听说，郡守大人己经下令，让城里各大药铺准备伤药。
张郎中这两天，正在到处收购金银花、黄芩这些药材呢！
价格都涨了三成！”
林知微心头一动。
战备药材……这是危机，也是商机。
“王阿婆，多谢您告诉我这些。”
她郑重道。
“谢什么！
咱们都是军户，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王婆子摆摆手，“你要是能趁着这机会，多备些药，既能赚钱，真打起来也能救急。
咱们军户区多少人家，男人都在军营里……”
这话没说完，但意思明了。
若真起战事，伤药就是命。
送走王婆子，林知微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去了铁匠铺。
铺子里炉火正旺，赵铮在打一把军刀，看形制是军中制式。
小石头蹲在角落里玩石子，看见林知微，眼睛一亮，跑了过来，张开嘴——虽然还是发不出声音，但脸上是灿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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