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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容所地下九层，特殊监禁区。
这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金属冷却剂的混合气味，每隔十米就有一道厚重的合金门，需要三重验证才能通过。
走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照在光洁的地面上，反射出森冷的光。
没有窗户，没有装饰，只有功能性的结构和无处不在的监控探头。
王明坐在三号审讯室里。
房间不大，西米见方，一张金属桌，两把椅子，墙角有一个监控摄像头，红灯稳定地亮着。
王明穿着灰色的囚服，手脚戴着特制的镣铐——不是普通的金属，而是掺杂了因果阻尼材料的合金，能抑制任何异常能力的施展。
他看起来很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安详。
背挺得笔首，双手平放在桌面上，眼神专注地看着对面的墙壁，仿佛在研究什么有趣的图案。
如果不是身处此地，你会以为他是在等待一场普通的工作会议。
审讯室的门滑开了。
秦老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林霜和陈启明。
老人今天没有穿唐装，而是一身收容所正式的深灰色制服，肩章上的金线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他的表情很严肃，但眼神深处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不是愤怒，更像是某种沉重的疲惫。
林霜关上门，和陈启明一左一右站在秦老身后。
她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静，但握紧的拳头暴露了内心的紧绷。
陈启明则显得有些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平板电脑的边缘，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秦老在王明对面坐下，将手中的文件夹放在桌上，但没有打开。
他看了王明几秒，然后说：“王审计官，休息得还好吗？”
“足够好，秦主任。”
王明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礼貌性的微笑，“床铺比我想象的舒服，饮食也标准。
收容所对待囚犯的待遇，比外面很多监狱都好。”
“因为你还没有正式定罪。”
秦老说，“根据规定，在最终审判前，你依然是收容所的一员，享有基本权利。”
王明点点头，像是认可了这个解释。
“那么，今天是要开始正式审讯了吗？需要我重复供词吗？我承认泄露机密、协助‘破茧’、导致QT-002牺牲和多名同事受伤。
所有指控，我都认。”
秦老没有接话，而是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王明面前。
那是一张全家福：年轻时的王明，一个笑容温柔的女人，还有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对着镜头做鬼脸。
王明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的呼吸停顿了一秒，手指微微颤抖，但很快恢复了控制。
“你的妻子李静，女儿王雨涵。”
秦老说，“七年前死于‘黄昏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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