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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最后的雅利安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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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饮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
苟余情其信姱以练要兮,长顑颔亦何伤。
掔木根以结茝兮,贯薜荔之落蕊。
矫菌桂以纫蕙兮,索胡绳之纚纚。
謇吾法夫前修兮,非世俗之所服。
虽不周于今之人兮,原依彭咸之遗则。
屈原明说自己是“依彭咸之遗则”
,愿意追随先辈大巫的精神足迹。
因之屈原在《离骚》中所描述的自我形象就是巫的形象,其自我情怀也就是理想中巫的情怀。
无法想象,饮露餐菊的灵均会以世俗的情欲心态看待与神明的关系,并有兴趣对猥亵之事如此大肆渲染。
更加合理的解释是,《楚辞》中的人神相恋是一种极高级的精神迷恋,类似古希腊的“爱之迷狂”
、古代波斯的苏非派神秘主义或奉爱瑜伽中的神爱。
伴随这种神爱的,乃是精神的迷狂或极乐状态,通常以乐舞的形式表达出来。
在奉爱瑜伽中,人与至尊人格主神的情感被称为Rasa(情味)。
“Rasa”
一共有5种,最高超的“Rasa”
就是与神的爱侣之情味(madurya-rasa),其感情表达方式包含两种:相聚(madana)和别离(mohana)。
女神或阴性能量则是这些超然而又变化多端的情感的载体。
实际上,在瑜伽体系里,人神相恋并不发生在躯体的层面,而是灵魂的层面。
灵魂永远是阴性的(Prakrti),灵魂之主——至尊人格神——则永远是阳性的。
躯体是男是女并不影响对神的爱恋,灵魂纯净与否才是神人相恋产生的首要条件。
将人神相恋理解为世俗污秽之事,或以劝诫之笔叙述神人之爱(例如宋玉的《高唐赋》),应该是灵知文化堕落以后发生的事情。
日本著名的楚辞学家藤野岩友在《巫系文学史》中已经注意到这种精神前提:
作为神婚的前提,要求身心清净洁白。
在《离骚》中,屈原在漫游天宇寻求神女之前,首先作了严格的自我反省并在神前献了誓词:“跪敷衽以陈辞兮,耿吾既得此中正。”
王弼注:“乃长跪布衽,俯首自念,仰诉于天,则中心晓明,得此中正之道,精合真人(神女),神与化游。
故设乘云架龙,周历天下,以慰己情,缓幽思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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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屈原的作品里,神女固然是用作譬喻和寓意的,但却可以看出其中所表现出来的神人爱恋的本来性格。
王注所谓的“精合真人”
,即精神的沟通激励,才是神人爱恋的实质。
这种爱恋并没有肉欲的成分,其产生的前提和指向是“中正之道”
——宇宙真理本身,因此纯粹是精神性的。
女神的作用,则颇类似《神曲》里引导但丁从地狱升入天堂的贝特丽丝。
《楚辞》的神爱世界纯粹空灵,没有普通宗教里经常表现的祈福主题,似乎神爱本身就是祭祷的目的,“春兰兮秋菊,长无绝兮终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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