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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寒！
你……你怎么下来了？！”
赵婉如尖锐的声音率先刺破空气。
她和顾鸿渊显然是乘坐另一部电梯提前下来的，此刻正被几个闻讯赶来的、关系较近的世家长辈围着，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看到顾清寒独自走出电梯，赵婉如立刻挣脱旁人，踩着高跟鞋疾步冲了过来，脸上交织着未散的惊惶和勃然的怒气。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赵婉如一把抓住顾清寒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保养得宜的面容因为激动而有些扭曲，“你就这么下来了？把沈煜一个人丢在上面发疯？把我和你爸，还有这么多长辈丢在那里看笑话？！
顾清寒，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有没有半点大局观？！”
顾鸿渊也沉着脸走过来，目光如炬地盯着女儿，语气冰冷而严厉：“清寒，你太任性了！
就算沈煜……一时失态，你作为主人之一，也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这让顾家的脸往哪放？让在场的世交长辈们怎么看我们顾家没有家教？！”
周围的几位长辈也纷纷投来不赞同或责备的目光。
今晚的闹剧，顾清寒最后的离场，在他们看来，无疑是在沈煜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也让顾家显得“不懂事”
、“不会处事”
。
顾清寒静静地看着愤怒的母亲和失望的父亲，手腕被攥得生疼，但她没有挣扎。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辈”
的脸，将他们或明或暗的责备尽收眼底。
她用力，但坚定地，将自己的手腕从母亲手中抽了出来。
“妈，爸，”
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却清晰地响彻在空旷的停车场，“今晚，沈煜的汤品异味、音乐故障、无人机撞墙，是他自己安排不力，还是所谓的‘技术故障’，大家心里都有杆秤。”
她顿了顿，冰蓝色的眼眸首视着顾鸿渊：“至于他最后的失态、辱骂、甚至威胁……那是一个有教养、有风度的世家子弟该有的行为吗？那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该有的面目吗？”
“我留在上面，除了继续忍受他的疯狂和污蔑，还能做什么？陪着他一起丢人现眼？还是在他骂完林小满、骂完我之后，为了所谓的‘大局’和‘脸面’，继续强颜欢笑？”
顾清寒摇了摇头，语气斩钉截铁，“我做不到。
顾家的脸面，不是靠女儿忍气吞声、委曲求全换来的。
如果今晚我留下，才是真的让顾家蒙羞——蒙羞于竟然想将女儿嫁给这样一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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