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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晟资本顶层办公室内的低气压，几乎能让热带鱼窒息。
名贵地毯上散落着陶瓷碎片和泼溅的咖啡渍，那是几分钟前一场短暂而剧烈风暴的残留物。
沈煜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星海市繁华的街景，但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眸此刻却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他精心修剪过的手指紧紧攥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助理战战兢兢地站在不远处，大气都不敢喘，汇报的声音细若蚊蝇：“……沈总，确认了，那三户……都签了。
协议己经送到星辉那边了。
我们的人……没拦住。”
“没拦住？”
沈煜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却比咆哮更令人胆寒，“三个眼皮子底下的泥腿子，拿着我沈煜的钱，转头就把我卖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对、对不起沈总！”
助理吓得一哆嗦，“我们查了，但……但事情太蹊跷了。
那个赌鬼是被高利贷往死里逼，突然就有债务公司找上门帮他还债还承诺工作；那对老家伙的儿子，莫名其妙联系上了一家顶级移民中介，方案比我们许诺的还好；还有那个产权纠纷的刺头，居然请动了退休的周法官亲自调解……这一切都像是……像是早就安排好的！”
“安排好的？”
沈煜猛地转过身，眼中燃烧着暴怒的火焰，“谁安排的？顾清寒？她是有这个能力，但她会为了这么个项目，动用这种绕开明面规则、精准打击到下三路的手段？这不像是她的风格！”
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助理：“那个林小满呢？他这几天在干什么？”
助理连忙翻看记录：“他……他正常上下班，偶尔去那个‘慧眼识渣’工作室，好像还接了新单子。
表面上看，没什么异常举动……”
“表面上看？”
沈煜嗤笑一声，笑容里充满了狰狞，“就是太正常了！
正常得反常！
赌鬼、移民、产权纠纷……这些看似不相干的破事，偏偏在关键时刻，以最精准的方式，同时击中了那三个蠢货的命门！
这种阴损又有效的手法，倒像是那种底层爬上来、不按常理出牌的泥腿子的风格！”
他首起身，眼神阴冷地扫过窗外星辉大厦的方向：“我倒是小瞧了这个林小满……本以为只是个运气好点、会舔女人的小丑，没想到，还有点咬人的本事。”
一股强烈的、被蝼蚁咬伤般的羞辱感和警惕感交织在沈煜心头。
这次失败，不仅仅是商业上的挫败，更是对他权威和眼光的挑衅。
林小满这个名字，第一次真正进入了他需要“认真对待”
的敌人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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