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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部总监紧锁的眉头微微松开，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似乎在快速心算着林小满描绘的低成本高客流蓝图；
财务部那位老大姐推了推眼镜，眼神锐利地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脸上不再是看笑话的嘲讽，而是带着一丝惊讶和审视；
连设计部的艺术总监，看着那些“废墟风”
、“像素风”
、“老物件”
的概念图，眼神也从最初的灾难片感，逐渐变成了一种“这玩意儿虽然丑得清奇，但好像真有点魔性吸引力”
的复杂光芒。
主管老赵捂着胸口，感觉那颗快跳出嗓子眼的心脏，终于有落回去的趋势。
他偷偷瞄了一眼顾清寒，又看看旁边脸色越来越难看的沈煜，心里竟莫名生出一丝荒诞的期待——难道…这反向的榴莲，真能炸出个奇迹？
沈煜坐在顾清寒身侧，脸上那完美的笑容早己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力压抑的阴鸷和冰冷。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林小满的每一句话，每一个数据，都像是对他刚才那句“别具一格”
嘲讽的无形打脸！
更让他怒火中烧的是顾清寒的态度！
她竟然允许，甚至支持这个小丑继续表演？她看向林小满的眼神里，那种专注和平静，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冒犯的威胁！
“……综上所述，‘怀旧主题解压公园’方案，以极低成本撬动巨大社会价值，填补市场空白，规避主流模式风险，具备极强的独特性和快速回本能力！”
林小满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总结陈词，声音带着一丝嘶哑的亢奋，目光再次勇敢地投向顾清寒，“我的汇报完毕！
请顾总和各位领导批评指正！”
他微微鞠躬，后背己经被冷汗浸透，心脏狂跳着等待最终的审判。
会议室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这一次的寂静，不再是嘲讽或震惊，而是一种被颠覆后的茫然和等待最终裁决的紧张。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主位那个决定着方案（以及他们年终奖）命运的女人身上。
沈煜再也忍不住，他微微侧身，面向顾清寒，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温和得体的面具，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清寒，创意固然重要，但商业决策需要的是理性、格局和可落地的成熟方案。
这种过于…理想化甚至儿戏的构想，风险不可控，恐怕难以承担起盘活城东地块的重任。
沈氏在海外有多个成功的大型商业综合体案例，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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