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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个阶级的人事先没有任何的相互联系,也没有理解他人的传统,从来没有对民众进行过统领,所以在旧的政权被推翻之后,民众差不多马上就成为了领袖。
民众没办法自己去治理的地区,就把他们的思想传达给政府。
从另一面看,要是我们联想起在原来的体制下民众生活的方式,就可以很容易地想象出民众们将要进入什么样的状态。
境况的特殊性让民众有了很多难得一见的品质。
民众早已得到了自由,很早之前他们就占有一些土地,相互之间是独立的,没有任何依存,所以他们看上去有自制力而且很自傲。
他们熟练掌握劳动,对各种生活中的享受很淡然,承受着最难熬的困难,在面临危险的时候变得坚强。
这个纯粹并且坚强的种群,马上就要成为力量强大的军队,威震整个欧洲。
不过也是这个原因,让民众成为了最危险的领袖。
因为几百年来,民众差不多是独自承担着所有弊端的报复,生活在与世隔绝的境况中,无言地沉沦在误解、嫉恨和憎恶当中,所以他们在命运的严酷考验中变得没有感情,可以忍耐所有痛苦,也可以让所有人承受痛苦。
就是在这样的境况中,民众夺得了政府,打算亲自完成大革命这项伟业。
书籍给出了思想,民众则把它实现,让文人们的思想符合自己的粗野行为。
对18世纪的法国进行过认真研究的人,从书籍里面已经可以发现,民众当中出现并壮大了两种主要的热情,它们并非同一时期出现的,而且从来没有指向同样的终点。
其中一种热情产生的根源比较深远,就是对不平等的强烈而又没办法压制的憎恨。
不平等的存在是这种憎恨出现和发展的根源,在很长时间里,这种憎恨就用一种连续不断而又没办法阻挡的势头推动法国人去从根本上毁灭中世纪留存下来的所有体制,把场所清扫过后,建设起一个被道德允许的所有人都彼此相似、平等的国度。
另外的那种热情产生的时间比较晚,基础也比较薄弱,它让法国人不单单去要求地位平等,而且去要求自由。
在旧的体制将要到末日的时候,这两种热情都是那么的诚挚和迫切。
大革命开始之后,这两种热情聚合起来,混杂到一起,临时性地成为了一个整体,并在摩擦中相互促进,终于让整个法兰西的灵魂燃烧起来。
1789年,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没有经验的时期,但是它开放而有**,满是力量和宽广的胸怀。
一个难以被人忘却的时期,在亲眼看到那个时期的人们和我们自身都消亡之后,人们必定会长时间地用敬仰和赞赏的眼光凝望着这个时期。
到那个时候,法国人会因他们的成就和他们自己而骄傲,对自由下的平等生活充满信心。
在民主的体制当中,他们就到处建起自由的体制。
他们不光打破了那些把人们划分成种族、行会、等级,让他们的权益的不平等程度更甚于他们地位的腐朽传统的立法,还一下子就消灭了其他那些由君王订立的比较新鲜的法规,因为那些法规夺走了这个民族所拥有的自由,而且他们还把政府设在每一个法国人的旁边,为这些人担当引导者、监护者,甚至有的时候还要担当镇压者。
中央集权的体制和专制政府一同灭亡了。
不过,在发起大革命的充满锐气的那一代人遭到毁灭或者失去了冲劲的时候——这样的状况总是在从事同类事业的一整代人的身上出现,在对自由的热情遵循着此类事情的自然走向,在没有政府的情况下和人民专政的状态里受到挫折而变得不再坚强的时候,在忙乱的民众毫无头绪地找寻他们的统治者的时候,专制政府就有了非常好的机会去再次建立起来,这样的机会就是被拿破仑轻易找到的,他之后成为了大革命的继任者,也成了大革命的毁灭者。
事实上原来的体制已经有了近现代的所有规则和制度,它们根本不排斥平等,在新建立的社会里面可以很轻松地看到平等,但是他们也给了专制体制特别的保障。
在其他所有体制的残留里面,人们搜寻并且找到了它们。
这些体制曾经导致了让人们隔离和顺从的惯性、感情和观念,人们又让它们复活,并且寻求它们的帮助。
从被毁灭的制度当中,人们找回了中央集权体制,并让它恢复成原样。
但是在让它重新恢复的时候,并没有把原来制约它的那些阻碍也一起恢复,所以在这个刚灭亡了王权的民族内部,一下子就出现了一个比各个君王所拥有的政权更为巨大、完整和专制的政权。
这一场运动看上去特别草率,它所取得的成功人们从来没有见到过,因为人们只看到了面前的东西,却忘记了以前见到的东西。
君主倒下去了,不过他的枝干里的根本依然存在着,他的政府灭亡了,但是他的行政组织依然生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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